小鱼刺小,大人能整个吞,小孩儿不行。
这小鱼饼是用大鱼的肉做的。
他操作熟练,前期跟做鱼丸一样,大鱼切块,选了他要的身腹部分,去皮挑刺,剁成肉末,回头往里加料,揉匀,最后要下锅时,没挤丸子,是把过年压年糕的模具拿出来,一个个的往里铺,做小鱼的模子。
云程很重视参与感,一家人一起干一件事时,没谁手里是闲着的,像鱼形的模子,是年年有余的好兆头,手头宽裕后,模具都买了些。
要不然,今天给圆圆做小鱼饼,还得一个模具来回用,很耗工时。
这鱼饼存银一起蒸了四个,到时一人有一条。
回头跟着麻辣小鱼前后脚出锅,他看这鱼的颜色不对,糊弄不了圆圆,就特别熟练的往鱼身上点缀了些葱花配菜,有了亮色,鱼就好看。
端上桌后,前头的配菜还是热乎的有暖桌,保温效果好。
圆圆还不会控制食量,喝奶吃东西,都是大人停她才停,不然会一次吃饱,没肚子再吃其他。
今天奶娘闻到厨房的味儿,没给圆圆喂多奶,孩子刚好还能加条小鱼。
小布巾给她系后,她拿着勺子,就去戳小鱼吃。
鱼饼软烂,入口即化,有鱼本身的鲜甜滋味,去过腥以后,吃得唇齿留香。
圆圆吃得津津有味,眼神都没给麻辣小鱼一个。
三个大人也吃得津津有味,里头的汁水被叶存山端起大碗,淋到了小鱼饼上,都不吃原汁原味的小宝宝特供鱼饼,都要吃辣。
隔天清早起来,一人嘴上起个泡。
平枝姑姑“”
他们尴尬极了,叶存山还能借口要去考试,背着书包早早离开,云程跟存银俩搁家里,早上吃了白粥小青菜,中午吃了馒头小青菜。
眼看着晚上叶存山回来,他们以为能改改菜谱,结果成了清汤饺子。
叶存山看着大碗里白花花的饺子,感觉上面飘着的绿葱花都显得惨淡。
云程跟存银都试探着把碗往他这边挪,意思是想分几个饺子叫他吃,叶存山不想吃,“你们得了,家里以前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一碗饺子日子好了就嫌弃上了”
云程跟存银同时羞愧的低下了头。
就听叶存山说“看你俩瘦巴巴的,应该多吃点。”
两人没他手快,也没他不要脸,饺子没送出去,还一人碗里多了一个。
云程和存银“”
算了。
明天就能吃烧烤了,忍忍吧。
圆圆看他们笑,一勺子一个小馄饨,吃得可开心。
小馄饨皮薄个小,适合小宝宝吃。
云程说他也想吃,圆圆就把小碗往他这边推,乖得人心里发软。
恰好叶存山考完,他能跟人说个事。
“冬桃跟她相处还不错,十月里应该是能跟着平枝姑姑一起来家里的,早上过来晚上走,中午就不必来回跑。”
等他看过一阵子,就让奶娘带着两小姑娘睡。
时间久了,孩子都长个子,说挤不下,到时候跟奶娘分房睡也会顺利一些,圆圆有人陪,不会怕。
等到再大一些,能讲道理了,就再跟冬桃分房睡,把这事儿过渡了。
叶存山没意见。
小姑娘家家的,打骂不得,这种细节上的事,他处理不来。
再就问他考试怎么样,“你这突然换了考前应对方式,我心里都没底。”
叶存山从前考试是慢慢降低学习量,这次是一次学到月底没松懈。
他说都好着,“当局者迷,我以为我出来了,其实没有,幸好我早点跟人讨论请教了,彭先生不跟我直说,就让我静下来把功课做完,我等这两天去考了,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考验。”
他喝口饺子汤,瞧着寡淡无味,实际清甜滋润,是用大骨头汤做汤底的,喝完肚里一片暖。
跟他俩解释说“这次考试,没有题目考验,难度跟往常无异,可以当做普通考试应付,反正我没问题,应对轻松。”
难处是在考试前给的,“心理关。”
考他心态的题目,从彭先生第一次给他出题,要他重视季考时就给了。
叶存山心志坚定,目标明确,答题思路清晰,是进入套路里,再从套路里出来,有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这种风格会给他很大的信心,有信心是好事,怕的是这心态不知不觉中膨胀起来。
毕竟他比别人都要少读几年书,农家子出身,稍稍跟同窗聊一聊,就知道自己跑在了很多人前头。
这种膨胀,不一定会体现在在平时的言行举止里,甚至文章风格上也不会特别突出。
但一切都有迹可循,总会在他的观点里露出蛛丝马迹。
府城的主考官能被糊弄过去,京都也能吗
以后进了殿试,还能在圣上面前掩藏
要么都说文人心眼多,都是舞文弄墨的人,浮躁跟傲慢,真被感觉到了,通篇文章都有待商榷。
而叶存山本身并不惧怕考试,一般的模拟考场对他无用,彭先生能想出这法子针对他搞个突击考核,也是不容易。
云程不关心其他,就想知道上回元墨说他实际没从框架里走出去,是不是真的,“这个严重吗”
叶存山正要说这个,“府学里空闲时间不多,我跟元墨不在一处读书,等明天碰见了,要顺便跟他说说,他听了,也许有启发。”
现在不能卖关子,得先让家里人听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