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就没多问。
叶存山牵着他走,给云程说香案之类的他让叶粮帮忙买了,“今天下午应该送到你家了,等会儿看看,要是没有我再跑一趟。”
叶粮是叶存山堂叔,云程第一次去蔚县就是坐的他的牛车。
很不合时宜,云程想到那天回来后吃的肉包子。
就说叶存山一直跟他一起的,没见他买。
云程没吭声,一副低头认真看路的模样,眼睛却发热发涩。
上次去县里时,两个人手头都不富裕。
叶存山没挑花花架子,东西都是散装便宜的,香炉也是粗陶制品,看着粗糙简陋。
所幸两个人成亲从家里拿了不少银子,上供的饭菜有肉有汤,还带了一坛烧酒,供品看着不寒酸。
这些云程都不会弄,就举着煤油灯照明。
他家堂屋非常窄小,叶存山个子太高,在小桌上忙活一直猫着腰。
都准备好以后,叶存山问云程:“怕不怕?要我陪你吗?”
这一天说是回魂夜,已逝亲人会回家。
活人回避是怕死人惦念,也并非一刻不能留。
可以说说话,诉诉相思。
云程没什么好怕的,叶存山就出去等他。
煤油灯留着。
矮桌很低,云程跪在叶存山铺好的稻草上,望着细亮烛火照着一缕白烟缓缓上升,一时无言。
心中还是蒙着一层低落,为小云程难过,也想他自己的家人。
算算日子,今天也是他的头七。
云程闭眼许愿:若有来世,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得以团圆,幸福美满。
他这边结束,就能和叶存山一起回家。
才起身,就听着外面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