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程自觉他是个拖油瓶,麻烦缠身,便老老实实被牵着手,也不撒娇叫疼了。
只等着叶存山发落地方,他纵是不情愿,也会答应去待一天。
而叶存山则是考虑起了回书院复学的事。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今天流氓能登门骚扰,无非就是欺他家里没人。
现在他还能借着个叶姓扬威震慑,以后呢?
刘耀祖的刘姓,在邻村也不小,为什么会混成这样?
自己不立起来,时日久了,同族都会欺负。
云程也没办法时时刻刻跟他搁一块儿。
至于他家……
叶存山摇头,不提也罢。
所以还是要自己兴耀门楣,才能让人看得起,不敢招惹。
叶存山把云程放在了叶延家里,领着人进去,跟堂嫂刘云客套两句后,拿了十文钱,“他中午还在这里吃午饭,麻烦嫂子照顾一下。”
刘云不肯收这钱,“吃个饭算什么?家里也没什么好的,就糙米煮粥烙个饼,哪值十文钱?”
刘云是叶延是妻子,膝下就一个三岁女儿,自己才二十出头,就已经面瘦肌黄,满脸憔悴。
她婆婆在织布机前走不开,公公一早跟了叶粮的车去县里卖些竹编的小物件——这路子还是叶存山介绍的,可以送到码头给商人。
刘云怎么都不肯收这钱,“我真拿了,等会儿婆婆还得骂我见钱眼开!”
叶存山这才作罢。
他今日也赶着去县城,已经耽搁了一阵,给云程叮嘱了一句就要走,云程急急对他说:“你看方不方便给我买些鸭毛羊毛回来?我有用。”
叶存山点头,“行。”
叶存山一走,云程就拘谨起来。
刘云看他包袱里是棉絮和布料,猜着他要做棉衣,就给他在堂屋里搬了带靠背的椅子坐,桌上也添了一壶粗茶和一碟瓜子。
叶延就是村口家的书生,叶大嘴里的坏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