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丧事村长帮我操办的,我选了好一点的棺木,也重新给爹娘立碑,花去了四两。”
全部买回来是不够的。
叶存山说:“把水田买回来就行。”
云程家的旱田分割厉害,都是别家不要的边角料,东一块西一块,地不肥沃,砂石多。
昨天拜托叶粮提前打了招呼,今天族长叶根就在家里没出去。
两人过来时,他桌上摊开了本族谱,云程眼尖,看见了叶存山的名字。
他这辈是“存”字辈。
往后还有存雨存雪,存金存银。
叶根今年四十多岁,身材高壮。
人很和气,见了他俩过来,还一人给了一个红鸡蛋。
“今早让桂枝煮的,吃了就好好过日子。”
桂枝是他媳妇。
显然,昨天下午在云程家门口那一出吵闹叶根也知情,就没有问他们长辈对亲事的看法。
云程看叶存山点头,他才接下,鸡蛋还热着,从掌心烧到脸上,染了一层薄红。
“谢谢叶叔。”
登记很简单,就例行问话是不是自愿的。
过后还特地嘱咐云程:“存山是个能干的,你俩开始日子难,熬一熬也能过,别被你大伯他们歪话哄骗,信了可以穿新衣吃饱饭的鬼话,把自己性命都卖了。”
云程乖顺点头,小脸认真:“我知道的,不会听他们的。”
叶根这才笑了,“地呢?买回去吗?”
路上已经商量过,交由叶存山处理。
水田少,价高,占了大头。
买回来一下去了六两银子,兜里也只剩下六两,云程看了心疼。
不过他生来带病,惯会苦中作乐,握着手里温热的红鸡蛋,也喜笑颜开:“今天有加餐!”
叶存山觉得他傻气,没应话,唇边不自觉也挂起了一抹笑。
从叶根家里出来,遇见了挺多装偶遇的村民打趣着问话。
云程躲叶存山庇护下,安安心心当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