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春被捧得一愣,毫无危机意识,甚至听不出阴阳怪气,愣完就哈哈大笑,“早说了,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啊!”
叶存山转手把云程推到身前,捏了捏肩安抚他,跟杜知春对着笑:“这不巧了吗?你看我这同乡像不像缺口饭吃的人?”
云程:……
那可太像了。
瘦唧唧,干巴巴。
上衣好歹没补丁,但看着不合身,一眼就知道不是自己的衣裳。
下面靛蓝裤子上的补丁一层叠一层,布鞋上都有补丁。
人长得白净,因为太瘦,巴掌大的脸蛋上那双杏仁眼就格外大。
现在脸色红扑扑,眼睛水汪汪。
杜知春看不懂云程的尴尬,也没听懂叶存山的潜台词,折扇往掌心一拍,就下了定论:“真巧,我刚准备去吃饭,一起吧。”
叶存山:“……”
云程看他脸色,没忍住笑了下。
叶存山多半是明白了,这人他怎么带来的,就要怎么带回去,对他也随意了许多,没跟先前一样不冷不热端着。
他斜睨云程一眼:“开心是吧?回家有你哭的。”
回家对云程来说算个小承诺,他心情还真好了些。
杜知春找了个饭馆。
他自持书生身份,又是请客,街边摊他看不上,带着两个人就进了间酒楼。
荤菜两样,竹笋炒肉和清蒸鲫鱼。
素菜两样,清炒莲藕和小白菜炖豆腐。
话头又绕了回来,杜知春问:“你今天来县城做什么?走亲戚?”
视线还忍不住往云程脸上瞄,这哥儿长得太俊俏了。
叶存山指尖敲桌吸引杜知春注意,没戳云程痛处,只说:“他这脸太招人,村里亲人靠不住,带他来县里转转,看能不能找个活干。”
杜知春惊讶瞪眼:“还有靠不住的亲戚啊?我家亲戚都挺好的,时不时来送菜送蛋,不久后过年,还会送猪肉送活鸡来呢。”
云程小口喝茶,差点被呛到,只想到了一个词:凡尔赛。
他侧目看叶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