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总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而北方的冷风又是物理攻击,直刮着张宁琼脸上,好像是用细小的刀片儿,在划她一般。
彼时,她与许宁瑾被带到了偏殿,屋中虽生着金丝炭火,但殿门是开着的,一阵阵冷风吹过来,到显着这炭火有些多余。
许宁瑾紧挨着她,一坐一立,她虽然顶着垂柳的脸,但周身气质仍旧是那种冷冽。
门外突然走来一人,是个面容和善的嬷嬷:“姑娘,请随奴婢来。”
张宁琼乖巧的跟得上,她估摸着这会儿景妃该从昏迷中醒来了。
景妃也不知道是受到的惊吓,还是真的摔倒了头,刚被人扶起来便一头晕倒在旁边宫人的怀里。
此等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张宁琼这么想,想来看到景妃病若西子般躺在床榻上,皇上应该也这么想。
不然也不可能让她在偏殿,吹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
直到走到了景妃寝殿门前,侍卫伸手将许宁瑾拦了下来。
嬷嬷解释道:“皇上有命,任何人到景妃寝殿,都不允许带随从丫鬟,即便是皇后也亦然。”
张宁琼微微皱眉,这倒是个奇怪的规矩。
虽然带不带丫鬟都行,可那是女主呀,没了她自己心慌的不行。
张宁琼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步就走错了,既然女主会易容,易容成垂柳干什么,直接易容成她不就好了。
到时候替她进宫,一身武艺加女主光环谁也伤不到她。
张宁琼一咬牙,视死如归般进了正殿,皇帝高坐上位,抬手屏蔽了众人。
如今皇帝不过四五十岁的年纪,身着龙袍贵气浑然天成,与皇后相比,太子还是更像皇上的。
“民女张宁琼参见皇上。”
张宁琼将头磕到地上,半响才听到上位者唤一声:“起来吧。”
她缓缓起身,不敢看上面的人,他这么宠爱景妃,估计现在正琢磨着怎么罚她呢!
又是一片沉默,皇帝目光深邃,直直地盯着堂下跪着之人,浑厚的声音开口:“张宁环的死,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