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门外,谢兰池已从庭院里走过来,他身侧带着东厂的人,手中还拎着一副药。
他已经几年不曾踏入顾家了,这里一切没变,还和他从前来的时候一样。
他跨进了顾泽的书房,目光无法控住地落在了躺椅里坐着的乔纱身上,她裹着毯子,黑发散了一肩,手指上沾着血污。
她看起来,很不好。
谢兰池将药慢慢放在桌上,目光依旧凝在她身上,对顾泽说:“这是她今日正午该服的药,我替她送过来。”
她听见他的声音,抬起了头,看向了他,在看到他时,眼眶红了。
谢兰池的心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这个眼神,仿佛他是她的家人,是他可以依靠,倾诉委屈的亲密之人一般。
可这眼神在顾泽看来,却是她害怕谢兰池,害怕到想哭。
“母亲在顾府过得可还好?”谢兰池慢慢朝她走了过去,却被顾泽挡了一下。
“她受了惊吓,让她自己待一会儿。”顾泽拦在她的面前,对他说:“你随我到外面去,我有话和你说。”
顾泽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兰池却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将目光从乔纱身上,落到顾泽脸上,有那么一股的不爽情绪。
顾泽在护着她?在阻拦他靠近她?
别忘了,她是他的继母,是他掌心里的仇人,她与顾泽没有干系。
还是顾泽以为,他不知道顾安那个脓包对乔纱做了什么?打算替顾安遮掩?
“你想与我说什么?”谢兰池问他,“这里也可以说。”
谢兰池伸手拨开了拦在面前的顾泽,目光再次看向乔纱:“母亲怎么不答我?”
乔纱望着他,眼泪在眼眶中一点点蓄满了,声音又哑又疲惫地对他说:“不好,他们对我,不好。”
谢兰池站在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去勾她身上裹的毯子,想看看她伤到了哪里。
顾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迎上,谢兰池看着他,能从他眼神里看出明显的不快,他在不快什么?
该不快的是他吧,他的继母在顾府,被顾老太太瞧不上,又被顾家的二少爷欺辱,顾泽以为他为什么来?
谢兰池的怒意一点点涌上心头,他是恨她,恨不能日日夜夜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
可他不允许顾安那样的脓包碰她,欺辱她。
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抓回来,他甚至还没有动手碰过她,顾安那个脓包,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顾泽。”谢兰池连名带姓地叫了他,声音冰冷,“你的庶弟对她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你也很清楚,我的东西,哪怕我再厌恶,旁人也是不许碰的。”
顾泽有一瞬的愣怔,谢兰池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