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义见到那一艘挂着‘魏’字王旗的大船缓缓靠近,微微眯起眼睛,轻声说道。
“王爷叫我们来此,想来是要决定怎么针对一下南边朝廷的事情了?”
诸葛观英俊面容,神态沉稳说道。
“应该没有那么快,虽然经过谋划,南方朝廷成功开始内讧,就像是刚点起来的一把火,锅上放上了油。
但是远远达不到沸腾的时候。
烈火烹油不到沸腾,贸然掺和其中,只会烫伤自己。
我想,约莫是因为两桑山的事情,还有天河府的事情,做一个规划。”
“规划在哪里不能做?想来是王爷另有打算?算来算去,应该是因为那神秘女人所遗留的什么劳什子仙缘书?”
容貌平凡且寻常的李太义脸上闪过一丝可惜,淡淡说道。
“可惜那个时候我在家中,不在武川,没看到那女人,也无法观那女人所言,所行,所意,王爷杀那个女人,实在是有些冒失了。”
“你这腐儒也真是,当时也不知道劝一下王爷,这女人活着的作用明显是比死了更大的。”
诸葛观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话说的好听,这女人的来头吓人,天知道日后会不会给咱们带来天大的麻烦。”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不过人家不都是说富贵险中求嘛。”李太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诸葛观没好气的说道。
“还好意思说,当初要不是你不要脸,非要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现在又怪我?”
李太义不要脸的说道。
“诸葛兄,这就是你不对的地方了,我劝王爷自立,你劝王爷循规蹈矩,咱们这是理念之争,王爷偏向你,排挤我,我能怎么办?只好狼狈回家了。”
“你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诸葛观更是生气,骂骂咧咧的说道。
“你这人不要脸的很,朝廷一统,国泰民安,善动兵戈最后只会功亏一篑,这北地人再怎么少,也不下数百万,数百万人因为你一个决定以至于流离失所,你我,乃至王爷不都成了天大的罪人?”
李太义辩解说道。
“一将功成骨枯的道理,你们这些世家门阀比我更懂,数十年前,百年前,你们世家朱笔一勾,天河两岸不知道死伤多少,现在好意思谈什么百姓流离失所?
我看你们门阀才是最不要脸的!
大一统又能如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算计,挑拨人心,煽动战争,这不就是你们门阀政客的基本手段?
挑起内乱,用两三昏官,一位昏君把控朝廷二十年就足够了。
说到底,还是你吃肥了,懒得拼了。”
“你!我懒得和你这个毒士废话!”
“说不过就说不过,怎么还气急败坏了,你这不行,差得远呢。”
“我”诸葛观撸起袖子,现在就想要干李太义。
李太义连忙抽身后躲,对着天河的大船挤眉弄眼。
诸葛兄可是要考虑好了,打了我之后,别怪我给你上眼药啊。
揍了我,我那把持部分夜航船的权利,你不给也要给我了。
诸葛观仰天长叹。
“北地风雪磨砺人,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一个没有脸皮,嘴皮子还比甲胄更硬的混不吝?”
“承让,承让。”
作为刚刚入编的魏步奇,魏渊是打算将其对标擎天监而培养的。
所以这个不懂政治,不懂人性的老家伙在武川的地位蹭蹭的往上涨。
这不,迎接魏渊的路上,他居然排在了最前面,只是稍逊这些中坚武将一些。
站在一群大佬之中,一老一少就和鹌鹑一样,一点废话也不敢说。
小孩子听到两大谋士在那里打打闹闹,刚想笑出声,却被自家阿爷捂住了嘴。
很快,小孩跟憋不住气一样,拉开大手。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又没有洗手?”
“小兔崽子,不该笑的时候别笑。”
“知道了,知道了。”
魏步奇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随后拿出怀中的神秘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