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柒头发湿漉漉的,有着忍冬他们绞了发,还不算干,需再晾上片刻。
“你过来。”戚柒坐在梳妆镜前,唤了一声。
周围的婢女早就回避了,屋内只有两人,一个戚柒一个赵行乾。
她叫的自然是他。
赵行乾挺直了脊背,放下来书,疑惑地看向戚柒。
赵行乾挺直了脊背,放下来书,疑惑地看向王妃。
只见那铜镜前的娇媚女子,穿着单薄的衣裳,发丝如散乱的丝绸垂到腰间,她一白皙的手托着发,露出了一半细腻光滑的脖颈。
另一只嫩白的手扬起,拿着帕子朝他这里,晶莹的眸子眨巴着看着他,似深山里专门迷惑人的妖精。
可那双眼睛,宛若平常,只他的心乱了,才会旖旎地误会她是妖精。
“何事。”他沙哑地开口询问。
戚柒扬着帕子:“为我绞发。”
他莫名起身,朝她走去,不知何时接过了那帕子,隆起了她背后的发丝,当真擦了起来。
他还算熟练,并未出错,也未曾弄疼她,似他已然这般弄过许多遍,才会做得如此熟练。
可在他记忆中,从未有过。
他更从未想过,为一女子绞发……
擦完了发,戚柒先一步上了床榻,她习惯了睡里头,自是要早些上榻的。
赵行乾站在一侧,见她躺在了那里,这才熄灭了一盏灯,朝着床榻处走去。
如同平常一般,掀开被褥歇下。
四处静谧,戚柒等了片刻,旁边的人仍旧没有动静,似睡着了一般,她提了提被褥,便也打算合眼睡下。
谁知,刚朦胧间有了睡意,腰间一紧。
她被一物挟住,跌入了一片滚烫炎热中。
“睡了?”他呼吸不稳,轻声试探地询问。
戚柒只觉得头皮发麻,想躲开他在她耳边的低语。
随即,只听见他的轻笑,腰间的手腕缠得越发紧,紧绷的胸膛贴来,似要将她燃尽。
“听话。”他说着再正常不过的话,一如从前。
“昨日不是歇过了?”
“若今日还未曾好,怎会有心思栽种树……”
“七七,靠过来些……”
他说话,越发的放肆,特别是那句七七,将戚柒迷得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是东桥村的小破屋,还是衡王府的梨花木床……
碰撞间,戚柒失声唤了一句:“赵横。”
显然引得那人不满,他发了狠劲,逼迫她:“唤王爷,唤赵行乾。”
戚柒本是紧紧地闭着嘴不肯叫的,却被他欺负得七零八落,呼唤了好些声赵行乾……
次日一早,戚柒又起晚了。
今日是成婚的第三日,必是要归家省亲的。
衡王还算知道礼数,昨日就命严公公备好了归宁礼,待到戚柒收拾妥当了,一家三人便坐上了王府马车,出发朝着戚家去了。
戚家。
戚满月早早便起了,命下人收拾着院子,每一处都打扫得仔细,早早地就让小厮等在了女儿回来的必经之路上,一有消息就来报。
“来了,来了!”
戚满月满脸欣喜,同父亲母亲到戚家正门前等候。
许是街坊邻里都知晓今日衡王会来商户戚家省亲,为了一睹王爷圣颜,便也跟着等在戚家门侧,一时之间戚家门厅前热闹非凡。
好些人前来恭贺:“戚夫人有此女,乃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今日王爷定会大驾前来。”
戚满月笑着回应,她本就心情好,待人也多了几分耐心。
又有人道:“这如今戚夫人的孙儿成了衡王的嫡长子,说不一定往后就是王府世子了。”
戚满月头扬得高高的,面色红润,笑着对着那人道:“诸位恐怕不知,当今圣上对我那外孙儿实在喜爱,昨日圣上就下了圣旨,封我那外孙儿为世子,如今他正是衡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