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起很想问她,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拔不出若霜剑吗?
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明明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他了,为什么长大了,反倒不喜欢了?
静默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没生气。”
“哦。”榆非晚主动将手伸过去,牵起他冰凉的右手,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
她一向大大咧咧的,也不喜欢刨根问底,既然他说没生气,那就是没生气。
他若是不愿意回答那些个问题,那便不回答。
她也不是很纠结这些问题的答案。
云时起微微垂眸,看向两人交叠的双手,默默地将她的手扣紧,点了点头。
榆非晚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想喊他抱她。
因路面结冰,极其难走,她方才每下一步脚,都十分慎重、小心翼翼,生怕滑一跤,摔个狗吃屎。不仅如此,周围温度极低,寒风呼啸,冷入骨髓,要是能缩在他怀里,就好了。
可她感觉他心情不太好,有点不敢说。
只能牵着他的手,走得极慢。
洋洋洒洒的白雪依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地,萧瑟的寒风凛冽地刮过,呼出的白雾很快就在卷翘的睫毛上凝成冰霜,这样的天气,实在算不得太好。
云时起微微侧眸,看了看她轻颤的身体,低低地叹了口气,道:“过来,我抱你。”
榆非晚眼睛一亮,唇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猛地扑进他怀里。
云时起顺势托起她双腿,用力一抬,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加快了些脚步,往屋内走去。
榆非晚将冰凉的小脸埋在他胸膛里,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脖子,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怕冷啊?”
云时起眉眼半敛,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冷?”
“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他近乎冷漠无情地补了一句。
榆非晚默默地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撇了撇嘴,小声道:“凶什么凶。”
两人带着一身的冰雪回到了屋中。
火盆和壁炉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偶尔噼里啪啦地往外爆着火星。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沉香袭向了两人,榆非晚紧绷的身体微微松下来些。
总算没有这么冷了。
云时起将她放在了床榻上,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旋即松开,走到了茶案前,拾起竹夹,缓缓地将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淋入滚烫的热水。
不多时,一股清新的龙井香便弥漫开来。
他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她,脸色依然冷淡。
榆非晚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喝了进去。
一边喝一边悄悄地打量他。
气氛沉寂了近半刻钟,榆非晚放下了茶杯,抬眸扫了一眼坐在茶案前冷漠的青年,低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打一盆热水来?”
“我脚好冷。”
手指轻轻地在桌面叩了叩,火光下的青年面容极其英气,却也淡漠,眸色浅得看不出喜怒。
云时起薄唇轻掀:“使唤我?”
榆非晚抿了抿唇。
觉得此刻他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仿若回到了初见。比起大雪纷飞的夜晚,她忽然觉得他周身覆的寒意更为冷冽一些。
猜想应该是他误以为她要他给她洗脚,这才有些生气了。
毕竟他这种从小众星捧月、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地去做这种伺候人的事。
就连被人使唤或许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想罢,她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要你帮我洗脚的意思,我只是想你帮我打一盆热水来,我的腿冻僵了,走不了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