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听澜的呼吸忽然有些重，抬起手，用手帕擦掉她脸上的醋汁：“是吗？”
温幼宜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感到宇文听澜身上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寒凉。
他的手按住她的唇，若有所思：“那你知道嘴对嘴意味着什么吗？”
温幼宜说：“意味着嘴在对着嘴。”
宇文听澜笑起来，像个夫子循循善诱：“那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温幼宜冥思苦想，把玄幽的，和刚才的进行对比。
其实昨天在神族，她被投喂了一会儿水果后，沈暮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仰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了她。
然后，沈暮蒙上了她的眼睛。
他似乎是忘记她那个时候还瞎着，捂还是不捂都是一样的。
她没哭，也没挣扎，毕竟当时的景肆被打了，就是因为她要跑导致的。
她觉得这叫资源调换。
偶尔她的大脑就会一片空白，情绪宕机，清零，有什么东西在封顶，禁止她思考，她会变得开心起来，便觉得任何事情都不重要了。
前九世也是这样。
一年里，她记性不太好，所以记得的不是全部，只是印象很深刻的片段，那些片段里的师尊很好，师兄很好。
他们兄友弟恭，似父似兄，其乐融融。
但那些被她遗忘的片段呢。
她不记得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在第一世跟六师姐跑了。
温幼宜冥思苦想，回答道：“感觉就是窒息。”
宇文听澜不知不觉间凑到她面前：“窒息吗？我试试。”
他捧起她的脸，轻柔地吻了上来。
温幼宜茫然，他的舌顶进来，如她刚才在喂药一般，顶进来的是淡淡的花香气，极其温柔地吻着她，连纠缠都那么轻慢。
吻很绵长，她感觉自己很饿了，还要在这儿跟他资源交换，忍不住咬了几口催他。
宇文听澜身体颤了颤，双眼柔和不少，被她咬过的唇还是红的，像荔枝流出了它的甜汁，沁到他的笑纹里。
“什么感觉？”
她反问：“你什么感觉？你开心了吗？”
宇文听澜一怔，耳朵有点红：“我可以开心吗？”
温幼宜点头：“那我可以吃饺子了吗？”
宇文听澜笑容微僵，拿起筷子喂她：“吃吧~”
饺子入口的那一刻，温幼宜不知怎么，感到难以言喻的难过。
像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笼上来，让她想发抖。
但下一刻，她的大脑感到压力，自动驱赶这种情绪，有什么东西被刷洗，冲淡，消失。
宇文听澜问：“好吃吗？”
她点头如捣蒜：“好吃，你做饭超级好吃！”
宇文听澜瞥向五人逐渐靠过来的灵魂，笑吟吟地道：“那我以后多做给你吃，好不好？”
温幼宜：“好，但我师尊也会做饭，可能他不会让你做，他喜欢给我做饭吃。”
“没关系。”宇文听澜说：“那无所谓的，我和你师尊一样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他摸着她的头发：“只要能对你好，我就很幸福，你呢？你幸福吗？”
温幼宜犹豫一番，放下手，诚恳道：“我觉得你们离我远点，我才会幸福，你们离我太近，我反而会不幸福。”
她试探着问：“你们可以离我远点吗？你可以帮我跟我师兄他们说一说，以后不要再喜欢我了吗？玄幽师兄说爱我，可我不爱他，我真的不爱。”
五个魂魄一怔，绕到她身前死死盯着她。
玄幽握紧了拳。
宇文听澜安静地看她一会，笑意加深：“别闹，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