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锁链契约
但许韵不想在此事上含糊，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
她说出口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和痛强撑出来的。
“好，只要你别再折腾我，我就跟你合作，不离婚，不离开。”
“但得先把爆炸案调查清楚，让我知道真相，让我父亲得以昭雪，否则一切免谈。”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眼泪流出，恨和痛纠缠成刀，刺在心里。
顾清淮看着她，极度压抑的神色翻腾片刻，忽然静了下来。
“你要找谁平反，我陪你走到最后，但你记住……别轻举妄动，我不允许你冒险。”
他说到这里，似已强忍了所有脾气，转身就走向门口，背影带着无尽寒意。
“你先好好养伤，等出院，我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留下一句，便推门离开，只剩下满室的消毒药味和残留的诡异安静。
许韵睁着眼怔住，脑中浮现他抱住自己跃入那场枪林弹雨的画面。
这三年来，她几度在生死边缘挣扎，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救她的模样。
她一边疼痛难耐，一边却又警惕地思考：
顾清淮背后到底有什么盘算，为何突然转变？
可眼下情势紧迫，手中线索有限，她只得暂且与他合作。
病房外的走廊上，顾清淮面色阴沉地望向天花板，仿佛不知道呼吸该如何调节。
他手指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都是她的血，他再度想起自己赶到时那惊险一幕。
他心底疯狂滋长的占有和恨意，再次如同火山翻涌，他抵死压抑，只为了把她留下。
“许韵，你以为我只是个疯子，等调查到真相那天，你就知道我的痛苦，不会比你少。”
顾清淮沉声喃语，却带着浓浓自嘲，随后疾步离开。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病房窗帘，映在许韵的额头。
她缓缓睁眼，一眼看见的却是坐在沙发边的江莱。
“韵姐，我担心死你了，昨天半夜接到那个魔鬼的电话，还以为你真要……”
江莱一句话没说完，竟红了眼眶，急忙转开头擦泪。
许韵勉强撑起身子，背靠在枕头上，抬手示意江莱别哭。
“我没死，只是多了几处新伤，不过，总算得到点东西，哪怕只是九牛一毛。”
她说着挥了挥床头那叠资料，目光深沉如井，不见一丝动摇。
江莱急忙凑过来，轻轻翻开几页，整个人都抖得厉害。
“这些……当年真是顾家从后台撤资，迫使工厂铤而走险，才出了那起大爆炸？”
许韵脸色发白，却咬牙回答。
“目前看来，是利益驱动和内部勾结，但要挖到底，还得看更多证据。”
“顾清淮手上还有更多，他说会带我查。”
江莱闻言，险些没拿稳资料，声音都带了急迫。
“你真的要跟他一起？”
“他可……伤你不浅。”
许韵苦笑一下，揉了揉太阳穴。
“他提出条件，不能离开他，否则不会帮我，我只能先将计就计。”
江莱气得直捶床沿，用力过猛却又怕震到许韵，只能把拳头悬在半空。
“混蛋！都是你妈的一家子，真是气死人了，你受了这么多苦，还要跟那疯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