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面露不屑，“他算什么重要客人，也值得你亲自去接？”
孙茂东脸拉得好长，“哥们儿有个项目，攥在他老子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沈砚皱眉，问：“翠湖名苑的项目？”
孙茂东颔首，“几个小目标都砸进去了，突然下令要停工，哥们着急的嗓子都冒烟了，你看看……”
沈砚不耐烦地摆摆手，“滚，你刷牙了吗，一嘴的大蒜味儿。”
孙茂东嘿嘿一笑，“早晨吃的炸酱面，你也知道，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但哥们刷牙了，不信你闻闻。”
沈砚嘴角抽搐，脸色铁青，“没刷干净，你赶紧的，找个地儿再刷一次。小心待会儿饭局上，熏到小鲁班，他老子不给你批文。”
孙茂东给了沈砚一杵子，“就你事儿多，你是狗鼻子啊。”
推搡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跑马场。
有几个年轻好玩儿的已经在选马了。
工作人员按照孙茂东的吩咐，将马厩里所有的马都牵了出来，供众人挑选。
沈砚会骑，但并不是那么热衷。原因很简单，马场的气味儿，他不喜欢。
沈砚转头瞟了一眼，见苏清荷还跟吴珊珊在一起。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来之前他问过苏清荷，是不是想骑马，苏清荷点头如捣蒜。
沈砚怕她受伤，又不好扫她的兴，心里很是纠结。现在好了，有人替他管着苏清荷呢，沈砚乐得自在。
苏清荷见沈砚的目光扫过来，面露求救之色。沈砚假装没看见，很自然地收回目光。苏清荷鼻子差点气歪了，站在一边干着急。
那边，手快的人已经选好马开始策马狂奔了。
苏清荷看了眼热，无奈手被吴珊珊死死扣住。
“啧啧，多危险。”吴珊珊在一旁咕哝，“这要摔下去，肋骨都得断了。”
苏清荷眼里的狂热更甚：“但是你不觉得，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很爽吗？”
苏清荷陷入畅想，“那感觉就像，跟风在赛跑。”
吴珊珊皱眉，反问：“前年拍戏那次，你从马上摔下来，差一点就被马蹄子踩了，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苏清荷苦笑，“我知道啊，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学的马术。我要克服那种恐惧，直到能掌控它。”
吴珊珊揶揄她：“拉倒吧，你就是玩儿命，自己糟践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沈砚走后，你整个人都废了。
抽烟、喝酒、没日没夜的打游戏，不痛快又去骑马，骑摩托。到头来，哪样也没能替代沈砚在你心中的地位。”
苏清荷怕沈砚听到，忙不迭捂住吴珊珊的嘴，“小声点儿，别让他听见。”
吴珊珊嗤笑，示意苏清荷松开手。
“清清，你承认吧。没有沈砚，你活不了。”
苏清荷喃喃自语，“是啊，没有他，我就活不成了，他是我的肋骨，是我半条命。”
趁着吴珊珊去卫生间的功夫，苏清荷偷偷溜出来。
刚刚选马的时候，她仔细观察过了，有一匹枣红色的马，没有被任何人选中，如今应该是被驯马师牵回了马厩。
明明那匹马长得那样好看，红鬃如火、身形健硕。
驯马师牵着它走来的时候，它高昂着头颅，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样子，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偏偏那些人都没眼光，让珠玉蒙尘，圭角不露。
苏清荷七拐八拐，来到马厩，见到了孤零零的骏马。
“想不想出去溜溜？”苏清荷站在马房前，小声嘀咕。
沈砚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悄声说：“它应该不想。”
苏清荷回头瞪了沈砚一眼，吐吐舌头，“它明明就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