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景来和她说了什么,她来找他,问他当初为什么直接带走她和她有了夫妻之实,而不是带她去寻医。
他承认了对她的情意和私心。
她因此恨他,觉得他就是因为私心,才趁人之危和她有夫妻之实,让她没了选择错失所爱,让她嫁给了他这个可以给家族带来天大好处的‘贵婿’,让本来纯粹疼爱她的家人变了,让她成了需要讨好男人和生孩子谋利的工具,活的恶心又痛苦。
她也以为,是他心里有她,一心想得到她的心和情意,才让她的母亲劝她讨好他,好让他得偿所愿,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想得到……
她当年的变化,他和姜家母子都有责任,一开始其实不是她的错。
是后来她越来越过火,对孩子也越来越不像话,做事也越来越下作不堪,才磨掉了所有人的耐心和包容。
姜夫人和姜致远没想到他会说这些,齐齐脸色僵着了。
“我说这些,不是追究责怪什么,只是既然错不全在她,甚至一开始错的不是她,如今她也改过了,没必要和她计较太多没意义的过往,岳母和舅兄以为呢?”
姜夫人勉强一笑,道:“谢相说的是,错不全在她,我们也不是非得和她计较,若她真能改自是好的,只是谢相,你真的有把握,她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谢知行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改变,我愿意信她,我知道岳母和舅兄跟她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的矛盾,或许我问了也得不到答案,所以我不过问,只是不管是因为什么,我希望岳母和舅兄能信她,不管如何,到底是你们的女儿和妹妹,而非仇人。”
姜夫人垂眸思量着什么而后母子两对视一眼,不知道交汇着什么。
姜夫人叹了口气道:“既如此,那就且看着吧,她若真的悔过,我们依然也是乐意之至的,谢相说的不错,总归她是姜家的女儿。”
姜致远也点了点头。
谢知行淡淡道:“如此,那就多谢二位了。”
。
姜婠和姜媃在姜家园子里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都没说话。
姜婠是想说话的,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一直沉默也不是个事儿,姜媃显然不会主动说,闷得很。
小时候也挺活泼的性子,不知怎的几年过去长大了,成了小闷葫芦,跟那两个庶妹一样,有些规行矩步。
加上还有没解决的隔阂,不指望她能开口了。
想了一下,姜婠扯了个话题:“听谢知行说,媃儿你明年要入宫了?”
姜媃脚步一顿,低头垂眸,点头小声说:“是。”
没人看见的袖口下,她的手攥着衣袖。
姜婠问:“听他说是太后看中了你,母亲应了太后的,你呢?可是自己也愿意?”
姜媃看向姜婠,皱眉道:“大姐姐为何这样问?陛下一国之君,且人也俊郎柔情,我能入宫服侍他多好,为何不愿意?”
姜婠道:“可他挚爱贵妃,媃儿,你进宫去即便有宠,帝王之心也是难以得到的,我……”
姜媃淡声打断了姜婠的话:“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为了帝王之心,陛下爱谁与我何干?我只要宠爱,只要有子嗣就行了。”
不知为何,说到子嗣两个字,姜媃声线不太对,似乎刻意咬重了些。
姜婠默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