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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真的这样恨我。
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可封绪延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
他早该想到今天的，沉 沦在欲 望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他甚至无法 理直气壮地说出“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这个圈子里包养情人的男人数不胜数，我不过是身体出了轨，可我深爱的人一直都只有你”诸如此类的话。
如果江蓝心的孩子还在，他或许能为自己狡辩一二。
可现在，孩子没了，他连申辩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抽取他最后的生命力，最后只能匍匐着爬到床边，试图握住江蓝心的手：
“江江，你要打要罚我都认，就是别说这样的话好吗？”
“我受不住的，我真的受不住的！”
江蓝心甩开了他，眼里的厌恶几乎要灼伤他的心脏：
“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会把你婚内出轨，还弄出私生子的事公之于众。”
“你也知道的，老爷子最讲究体面，也最恨家丑外扬。当初你父亲的事甚至都已经被压下来了，他还是不留情面地把人扫地出门。”
“你如果不同意离婚，就等着彻底丧失继承权吧。”
说完，江蓝心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你们封家的东西我不要。但该是我的，一分我也不会让。”
看着无比冷静的江蓝心，封绪延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究竟是积攒了多少失望才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他的江江明明是被他宠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同意！”
“我不会和你离婚的，绝对不会！”
看着双目猩红近乎癫狂的封绪延，江蓝心不禁拧起了眉：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那些烂事捅出去吗？你以为你和秦漾漾肆无忌惮地在酒店开房就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我告诉你”
“江江。”
江蓝心的话还没说完，封绪延就喊了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挫败与不甘，又似乎饱含着孤注一掷：
“都可以的，江江。”
“只要你开心，即便让我身败名裂，一文不值，我都没关系的。”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和你离婚。”
这场对话最终以不欢而散告终。
从病房出来，封绪延几乎是脱力般靠着墙面瘫倒了下去。
所有他之前不敢深想的事实都发生了。
他发泄般捶打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想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内心的撕 裂。
可惜毫无作用。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封绪延原本想直接挂掉的，却因为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误触了接听键。
电话那天的声音非常嘈杂，隐约还有女人尖利的喊叫声。
“封总，飞机已经在等着了，但是秦小姐死活不肯上去，她说自己怀着孕，我们也实在不敢硬来啊。”
“封总封总？”
封绪延的眸中逐渐聚焦，像是突然抓住了希望，热切地开口：
“不用送她上飞机。“
”你们直接把她带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