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不自爱呢!”陆念晨气的眼眸通红,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双眼睛满含怒意,双手紧紧握成拳,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没有父母教养你吗?这么对长辈大呼小叫的?”季彤眼神带着一丝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是生气了。
“不许你说我没有父母,你们全家都是疯子!”季彤哎呀一声,陆念晨端起咖啡杯子便泼在了她身上。
女孩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浑身的血液往上涌,她这么羞辱自己,不仅不帮自己,还批评嘲讽她。
陆念晨脑海里纷杂的声音,在不断撕扯着她。
“什么人啊这是!真是半分教养也没有。”季彤怒不可遏的站起来,拿起纸巾擦着胸前被泼湿的一片。
气愤不已的便看见女孩哭着扭头跑出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尽管这会人很少,但两个人的异常还是引起了一些客人的注意。
只看见一个小女孩夺门而出的场景。
“女士,需要帮忙吗?”经理关心的走过来,季彤穿的深色大衣但咖啡泼上去还是留下污渍,她把纸团用力一揉,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不用了,谢谢。”季彤径直便朝咖啡店门外走去,女孩说的两句话还是让她心底有些惊骇,但这小姑娘丝毫没有礼仪分寸,做事冒冒失失的。
她这一辈子向来都宛如高傲的孔雀公主,还没谁敢这么对她。
单凭这一点,她也不可能让那小姑娘做她家儿媳妇的。
瞧现在不知天高地厚跋扈的模样,日后娶进门更不知怎么刁钻蛮横呢。
但他儿子为了一个小女孩,真会干强抢和胁迫这种事嘛?
季彤怔住了几秒,若真是这样子,被他父亲和爷爷知道非扒拉他一层皮不可,她和周振平父亲也算琴瑟和鸣。
虽然是包办婚姻,两个人婚后相敬如宾,但这些年随着周伟华一路高升调任西北战区,他和她的感情也变得更加疏离和客气。
好在他父亲一心扑在事业和国家建设上,处在这个圈子里,她其实也看过太多那些身居高位的男人在背后养小三小四。
甚至最后闹的不可开交,抛妻弃子的人。
他们家无论是周伟华还是周振平一直洁身自好,这点倒是令她很欣慰和放心的。
但季彤非常忌讳周振平对任何一个女孩动真感情。
大学那件事他都可以不计后果的为爱冲锋,若不是最后他爸爸出面阻止了事态的发酵,当年他们和傅家还不知道要怎么交恶呢。
周伟华勃然大怒骂了周振平一顿,说他长本事了,捅娄子不还得家人给他兜底。
结果他儿子一身反骨,此后再未惹过祸。
一毕业便远离北市,拒绝他父亲明里暗里的帮助,一路摸爬滚打从海到广省,最后又跑去云省,一通电话就消失两年。
也整整让家里人担心了两年,好在最后出来的时候,破获和一网打尽了当年嚣张无比的金三角最大毒枭,一战成名。
但如果周振平真为一个小女孩能做出这种事,那这女孩在他心中的分量可不一般了。
她要重新考虑周振平说的那几句话。
前一阵子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季彤后怕,她绝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对一个女人有情。
这情便是祸根会变成阻碍,变成枷锁和利剑,总会反噬到他儿子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