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到家里，姜晚柠捧着水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飞雪。
景亦声沉稳的脚步声响在耳畔，姜晚柠回头。
刚刚他对许耀说的话，姜晚柠思考了一路，还是决定问清楚。
两人性子都很淡，总是习惯于先解决问题再表达感情。
景亦声先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很坚定。
“晚柠，我不会再来迟了，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出现。”
姜晚柠知道，他还在为以前的缺席感到抱歉。
但姜晚柠只是语气平静地回答。
“亦声哥，我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不需要自责。”
她不希望被当作需要羽翼保护的雏鸟，或是攀附才能生长的菟丝子。
之前对许耀的百依百顺，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不同于两人以往点到为止的言谈，这次景亦声说得直白。
“我知道没什么希望，现在说可能也不合时宜，但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万一日后再出现什么张耀王耀，恐怕他没有坦然接受的气量。
“阿柠，我贪得无厌，不只想当哥哥了。”
他不是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也不是姜晚柠总追着跑的邻家哥哥，只是想告白的普通男人。
景亦声想要她的喜怒哀乐都和他分享。
能光明正大地爱她保护她，和她并肩前行。
虽然心里话说得坦然无比，但皱起的眉头，攥起的手，无不出卖他的紧张。
姜晚柠凝眸许久，轻轻回答：
“景亦声，刚刚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我还没做好开始的准备。”
“不够纯粹的感情，对你也不公平。”
姜晚柠要的爱是无瑕的，她同样这么要求自己。
纵使说不爱许耀，但距离完全放下还需要些时间。
现在心有旁骛的状态，姜晚柠足够自知。
但景亦声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淡然的面容染上笑意。
“我不在意这些，只是不想做你讨厌的事情。”
“给我尝试追求的机会，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了。至于其他的，我们来日方长。”
许星灿悄悄打开房门，探出脑袋笑眯眯偷瞄客厅。
姜晚柠发现后简直哭笑不得。
许星灿很少强烈地表现出对陌生人的感情，这样亲近和喜欢一个人，还是第一次。
景亦声耐心给许星灿读睡前故事时，她忍不住想。
或许，景亦声真的比许耀更合适。
表白的小插曲过去后，姜晚柠也没有过多纠结，决定随缘，问心无愧即可。
她重新投入艺术的海洋中，一边上课，一边准备参展的画作。
还抽出时间学习处理家族的事务，结交外公的人脉。
分身乏术之时，忙不过来的事情全都是景亦声在帮忙。
景亦声除了活跃在日常生活里，她所有的事都想亲力亲为外。
感情上也不藏着掖着了，犹如火山爆发。
得到姜晚柠的首肯后，他一改含蓄体面做派开始打直球。
景亦声堪称天赋选手，猛烈的追求攻势几乎让姜晚柠招架不住。
姜晚柠下课后，景亦声照例打来电话。
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约莫是景亦声正在批复文件。
“要去买画材吗，我马上忙完，陪你一起去。”
他说着，翻页的速度明显加快。
在一天第三次脸红后，姜晚柠迅速答应，果断挂掉。
景亦声明明音色清朗，但现在打电话会故意夹低，两人说话的氛围格外暧昧。
她拍拍自己的脸，心跳平复下来，清醒了不少。
正收拾东西离开学校，突然接到管家的电话。
“小姐，家门口有人站着不肯离去，自称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