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礼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神色却始终耐心温柔,好像是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包容理解。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良久,女人的情绪这才平复稍微平复下来,可剧烈颤抖的身子还是在诉说着她的绝望。
“不会再是它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才开口说了句话,可声音里的难过怎么也掩盖不了这件事对她的打击。
裴韫礼的身体僵硬又麻木,听了这话心里也难受的紧,他仰了仰头,平复这,心中翻涌的痛,这才又如常的低下头轻声安慰着女人。
“会的,我们还未见面,他的母亲与父亲很期待他,很爱他,他一定不忍心不来见我们的。”
女人没答话,呆愣的坐着,像是沉浸在什么中一样,忽然,她的眼中浸染着恐惧,双手抓着被子往后缩着,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推我,还要杀了我……”
“好痛,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像是产生了应激反应一般,用力的揪着被子,眼中全是害怕,裴韫礼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男人愣了一瞬,忽然又用力的抱紧女人,想给予她安全感和力量。
“芙儿别怕,是我,谁都不能伤害你。”
“别怕,松手,松手好吗?我会保护你的。”
她太用力的揪着被子,手都开始泛白,裴韫礼怕她伤到手,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女人的手,轻哄着让她松手。
男人微凉的唇落在女人的额头上,轻柔却又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裴韫礼神色温和,眸中却冰冷一片,若不是李纾宁,芙儿怎会变成这样?
都怪他一再的纵容退让才酿成了这样的局面。
裴韫礼一边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一边温柔的安慰着害怕的女人。
“大人,府医来了。”
云梦脸上都带了汗珠,身后跟着府医,同样也是气喘吁吁的。
岑若芙听见门口的动静,脸上的惧意更是浓烈了几分,她有些害怕的缩在男人身后,防备的看着门口的人。
落水前的记忆太恐怖,加上孩子没了对她的打击太大,所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
裴韫礼仍然温柔的搂着她玩,没有贸然让府医直接来替她看,反而是握住她冰凉的手,眸中满是鼓励和安慰。
“芙儿忘了吗?他们不是坏人,叫他来替你瞧瞧就不怕了可好?”
岑若芙害怕的扯着男人的衣袖,一时没有回答。
许是肚子真的痛,她忍着恐惧缓缓的点了点头。
裴韫礼一直抱着她,见她同意了,脸上也轻松了几分,使了个眼色让府医来替她诊脉。
那府医一刻都不敢耽搁,几步就到了床榻前,云舒俯下身子,将锦帕搭在女人手腕上,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那府医凝眉仔细的为岑若芙诊脉,一点儿大气也不敢出。
“回大人,夫人身子虚弱,又悲伤过度,一时混沌是正常的,我去煎一副安神汤来,夫人喝下便能清醒了。”
“其他倒是无大碍,只是切莫再要忧思过度,安心养着才是。”
那府医说的诚恳,裴韫礼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熬药了。
好在岑若芙也没再继续吵闹着,呆坐在榻上,也不肯睡觉,也不肯用膳,只是一个劲儿的流着泪。
裴韫礼没说话,只安静的陪在她的身边,不时的替她擦着泪,他知道她需要发泄,也就没拘着她了。
“裴今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