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伸手握住她的指尖,低眉顺眼,唇角微微勾起,墨黑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到的促狭。
他眸色幽深晦暗,看温若初的目光,像是蛰伏在草丛里随时准备狩猎的大型猛兽。在温若初抬眼看他的时候,又迅速恢复成一副人畜无害小白花模样。
两人说着话,凌玄澈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
“若初妹妹,本王错了,你知道本王对你的心意,只是看到你和沈惊澜……本王是在意你的啊,你要相信本王。”
温若初和沈惊澜手牵着手走出马车,对凌玄澈笑了笑。
“殿下心胸宽阔,实乃楷模,我信殿下。”
凌玄澈一下子就看到了两人连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像一对恩爱眷侣,一股怒火凝结在胸腔无法发泄,嘴角抽搐,瞪了沈惊澜好几眼。
动不了温若初,还动不了沈惊澜?捏死沈惊澜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没关系,赏花宴勋贵云集,温若初总不至于众目睽睽之下和沈惊澜拉拉扯扯。
等他赏花宴当众作诗,得到王丞相等清流权臣的青睐,就不用在温若初面前忍气吞声了。
凌玄澈故作大度地朝温若初笑了笑。
“瑞王殿下。”温清柔紧赶慢赶,还是赶了过来。
温若初面上不显异色,来得正好,人多才方便唱戏。
丞相府后花园,花团锦簇,香气扑鼻,聚集了不少勋贵以及家眷。
王丞相是温若初舅舅,也是女皇的亲侄子,温若初和王丞相打了招呼,顺带递给王丞相一张纸,是一首忧国忧民的诗,王丞相看一眼就记住了。
等温若初回头,见沈惊澜被六七个世家小姐围在中间。
有人打趣“沈世子果然是公子世无双,不如搬我府上住两天,也让我养养眼。”不时传来一阵嬉笑声。
沈惊澜无措地站在那,那么大的个头,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
温若初想到了弱小可怜无助几个词,欲帮沈惊澜解围,走到近前发现,中间还有一个“主角”。
温清柔摇着团扇,话里有话。
“姐妹们有所不知,沈世子住在家姐院里和家姐同吃同住,关系要好着呢,就算是沈世子愿意去别处,家姐也未必舍得。”
“谁不知道表姐和瑞王情投意合,瑞王都说了沈惊澜是他们的至交好友,你说这话是有诋毁郡主清誉之嫌?倒是你,我刚才看得可真真的,直往瑞王身边蹭,该不会是想和表姐抢瑞王?”
说话直爽的紫衣少女,是王丞相的小女儿,温若初的表妹王安如,说话劲劲的,还挺有唬人气势。
王安如说话直来直去,话音落地,众人看向温清柔的眼神都不一样,轻蔑的,嘲讽的,低笑的……
温清柔臊得脸红脖子粗。
“我,我没有,表妹莫要拿这种事说笑。”
“少来攀亲戚,拐着八个弯呢,谁是你表妹?”王安如一点面子都不给。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温若初信步走了过来,站在沈惊澜身前,有点宣誓主权的意思。
众人落在沈惊澜身上的目光有所收敛。
王安如没猜到温若初挡在沈惊澜身前的用意,一门心思地帮温若初争凌玄澈,剜了一眼温清柔就开始告状。
“表姐你可得擦亮眼睛,看住了,男人的心思说不准在谁身上呢,可别让哪个狐狸精拐走了。”
温若初眉眼含笑,看着温清柔半开玩笑道。
“妹妹和瑞王殿下若真是心意相通,我愿意成全。”
这是真话,温清柔若是有那个本事,赶紧把凌玄澈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