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当真有趣!”柳人雄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讥诮,“承明殿今日倒是上演了出好戏。堂堂北魏太子,不与我南楚比试,反倒为亲信求封侯。”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南楚大臣立即附和:“怕是知道必输无疑,提前为自己寻条退路吧?”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宁远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南楚的诸位大人,就这般喜欢妄自揣测?”
宁如雨、宁怀文、宁惊云三人眼中闪过期待之色,他们巴不得宁远在此事上栽个跟头。
其他官员则是一脸担忧,生怕太子一时意气用事,断送了青龙岭。
宁远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诸位听好,我不止要补全后半,连前面缺失的部分,也一并补上。”
殿内众人的呼吸似乎都为之一滞。宁远迈步走向殿中央,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站定,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北魏缦胡缨,大刀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这四句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司马峰等南楚文臣脸色微变,额头隐约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这分明是在回击他们先前讥讽北魏以武立国之言。
宁远继续吟道,声音铿锵有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一气呵成,将整首《侠客行》道来。
殿中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惊叹,有人震惊,更有人面露不甘之色。
刘三福激动得双手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颤:“陛下,太子殿下真的做到了!”
宁天策端坐龙椅之上,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这首诗不仅将北魏军威展现得淋漓尽致,更是暗讽南楚徒有虚文。
他的目光在宁远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你你”柳人雄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宁远,你这是在羞辱我南楚!”
“羞辱?”宁远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只是将诗补全罢了。若觉得羞辱,那是你们自己心中有愧。”
司马瑶站在人群中,美眸中闪过异彩。
眼前的北魏太子,与传闻中的痴傻形象截然不同。不仅相貌出众,才气更是惊人。
她的目光在宁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一个才高八斗的太子殿下。”司马峰忽然笑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阴冷,“看来是苦心研究多年,才有此等佳作。”
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司马峰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接下来就请北魏这边出题吧。不过”
“要用北魏先贤的诗作,对吗?”宁远打断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你们南楚就这点伎俩,未免太过无趣。”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宁远站在光影之中,傲然道:“我北魏儿郎,向来光明磊落。若要比试,自然是真才实学,岂会靠先贤遗作充门面?”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殿中北魏文臣纷纷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就连一向沉默的老臣们,此刻也都露出赞许的神色。
司马峰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他本想用这个条件限制住北魏一方,却不想被宁远如此轻易化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宁远目光如电,扫视众人:“诸位南楚大人,可敢与我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