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9章 死王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杜阿银晒着太阳、被封旭夸着,飘飘然都快睡着了,却听封旭说“来人了”,便问:“知晓是啥人吗?”
“抓住机会,搬宅子的事估计能成。”
杜阿银切了一声,一睁开眼,就见一仆人妆扮的人。
杜阿银万分不乐意这美好的晒太阳时光被人打扰,臭着脸斜过头问:“干啥的?”
那人一听赶紧揖了一下道:“请问是杜公子吗?”
杜阿银伸了个懒腰问:“正是,找本公子何事?”
那人忙哦一声道:“我家四公子有请?”“四公子?”杜阿银才起身问,“你家四公子,莫不是李家四公子吧!”
“正是。”
“找本公子何事?”
那李义已经走了过来道:“银公子,都是家乡人,想请你叙家常,可否赏光。”
“哦!那必须赏光!”杜阿银也不矫情,伸手抓了一个不知道小蝶何时买的果子,边咬边道,“走吧!”
李义没想到杜阿银就应了他邀,忙一拱手道:“请吧!”
杜阿银跟着李义走出了小院子,上了马车,居然去了“霁云月”。
杜阿银眼一跳问:“为何是这里?”
“银公子,知晓这里?”
“看上去不像茶楼。”“这云楼是中都达官贵人都喜欢的地方,寻常品茗赏花谈点事情都喜欢来这里。”
“哦。”杜阿银边下车边问,“那你带我来这里,跟品茗赏花有何干系?”
“跟谈点事有干系。”
“那四公子请吧!”
杜阿银只觉得这次和前两次有点不同,前两次是为了推酒,这次是来消费的。
一进楼,就看见了王聪,王聪哟了一声道:“这么快就有新相好了?”
“请公子口下留德,是前妹夫。”杜阿银冲王聪一拱手,赶紧纠正,然后得意地摇开了手中的小扇子,李义脸色变得不太好,不过很快恢复正常问,“你认识他?”
“我才到这儿几日,东西南北都没弄清楚,识得几个人?应该是他识得我吧。”杜阿银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的。“他识得你?”李义低声问,“你可知晓他是何人?”
“都说了,不识得呀。”
“他是眉州王。”
“啊,也是到中都扫秋风的。”
“扫秋风?”李义跟着嘀咕,“还也是?还有其他扫秋风的?”
“中都是个好地方,扫秋风的多。”杜阿银做了一个是否要上楼的动作,李义只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阿银却看见走出来站在王聪身边的芳妈妈,好奇地问,“我猜那个肯定是这楼的东家。”
李义却道:“那是这里的管事妈妈晴芳。”
“啊,她不是东家?”
“这家花楼的东家是怜香姑娘,极是不一般的女子。”李义口气平淡,听不出是真夸还是假夸。杜阿银靠了一声:“妖孽,只说怜香姑娘不是这里的头牌,却不说是这里的东家,这个死王。”
“你说此话是何意思?”
“没意思,真没一点意思。”
显然李义订了雅座,带着杜阿银就进了那个房,杜阿银又装好奇地问:“那个啥眉州王说来也是个王,貌似你不太怕他?”
“他整日都泡在这里,如果人人见他都要害怕,这怜香东家就不用开门做营生了。不过,你初来这里,还是谨慎一些,中都贵人多,一不小心说错话,关大牢都是小事。”
“哟,我还以为你家主子是个厉害的,原来…”
“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杜阿银见桌上摆得有果盘、干果之类,刚才吃过果子,这会儿不想吃了,便抓几粒咸香花生边剥边问,“李四公子,我和你在陵川就没啥交情,也不用来这些个虚的,有啥话,就说吧。”
“以前是没交情,以后就会有许多交情的。”李义说着坐下来,“知晓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吗?”
“不就是要告诉我中都的有钱人多、贵人多嘛?要不,就是让我见见中都的十里花场,如何锦绣奢靡,如何繁华迷离,然后赶紧另择高枝。”杜阿银假意打量着雅间的富丽堂皇,嘴里说着,心里却纳闷,这焦太后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封旭之间那点子事情,左明志和丘无为在陵川就开始怀疑齐富了,这么多势力,这样的情报不跟香饽饽一般,还是以为左明志刺杀封旭成功了,所以故意忽视自己在牧江口那段时光,那可是自己前世今生最轻松惬意的日子。
“今日去看义妹…”
“打住,恕我不太明白这个称呼…”杜阿银嘴里说,心里还加了一句称谓:前妹夫。
“义妹莫急,等待时机成熟,义兄自会把这个中的曲折一一说与你听。”
“你还是现在和我说清楚的好,本银最怕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听人说义妹在中都想做酒水营生?”李义还是没接杜阿银的话,边给杜阿银倒茶边用余光打量着杜阿银,杜阿银也没纠结自己刚才那一问,而是回,“是又如何?”
“今儿去义妹那住处,车马险些都进不去。”
“我那住处本来也不是大车大马应该去的地方呀。”
“义妹,你并非商户之女,而是名门世家之后,做那些抛头露面的事,可得谨慎自己的名声。”
杜阿银不地道地笑了几声道:“不是你在痴人说笑,就是我在听痴人说笑。”
“若不是十多年前…”李义顿了一下道,“怕义妹一时回转过来,我们且先不说这些往事了。”
杜阿银只觉得李义跟他二阿兄李二比起来,肠子真是跟牧江一样,曲曲绕绕的,撇了几下嘴道:“说个事情说一半留一半的,太累人了。”。
李义倒完茶,放下茶壶,用手做了一个请喝茶的动作,接着又道:“义妹,你拒了夫人一番好心,着实伤了夫人的心。”
“哎哟,李四公子,你说话这般云里雾里的,我跟你家夫人又不熟识,她突然要送我个好住处,换你,你不得提防一二呀。”杜阿银端起面前那只茶杯,把玩着杯,心里却道:跟这个李老四打交道,好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