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黄花大闺女啊,舅舅这把年纪了,那不是作孽么!”
三十五岁的舅舅红着脸道:“就花寡妇了,她人心肠很好,又勤俭持家,是个过日子的女人!”
王渊笑道:“那行,清荷找个媒婆、再买一车聘礼,办的风风光光!”
“不、不了!”
舅舅连连摆手:“我是续弦,她是再嫁,大操大办别人会戳脊梁骨的,接人过门就行了!”
王渊也没强求!
这个时代,人言如虎,闲言碎语能淹死人!
到了下午,周家货款送来了,一共有两千两银子、七百两黄金,晃得一屋子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等一行人去办聘礼,又一辆马车来到赵家铁匠铺。
一看车夫、马车里下来的人,二虎、郭仓三兄弟眼神一凛,神情竟都有些紧张起来!
来的是赵为民、许捕头!
不过两人都是一身布衣,看起来像个普通人!
但许捕头腰间垮的牛尾刀,表明了官府身份!
赵为民抱拳一礼:“学生冒昧登门拜访,还望先生见谅!”
赵清荷看呆了,这个气度不凡中年人,竟然称表哥为先生。
他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王渊不高兴摆手:“不要再行礼了,我不喜欢这样!”
“是,先生!”
赵为民苦笑取出一封请柬:“我此来第一件事,是给先生送封定龙台诗会的请柬。”
“定龙台诗会!”
接过请柬,王渊翻开一看摇头:“我对诗会没什么兴趣!”
大晋末年,龙蛇起路;大业第一代皇帝,于九山郡外一战,击败同代逐鹿者,奠定了皇图霸业!
大胜后于战场赋诗一首,随后九山郡有太守修建定龙台,召集本郡士子办诗会,一代代流传下来。
最后随着皇室参与,进入门槛也越变越高。
最初读书人可参加,慢慢升为童生、秀才、最后举人。
谁在定龙台诗会大放异彩,便会名扬天下,甚至被学问大家、皇室勋贵青睐,还能结交进士,得传殿试经验。
这是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盛会!
不过对于王渊来说,这种诗会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更不想与那些举人、进士老爷们为伍。
这些人会的,他一点都不会,去了都不知怎么开口!
赵为民苦笑:“先生学究天人,自然不屑诗文小道!只是上次先生传授的拆墙之策,朝廷现在还未传回消息,估计左相右相又争起来了,此策最后只会不了了之!”
王渊不耐烦摆手:“别跟我说这些烂事,两派狗咬狗一嘴毛,只知道相互拆台,就是不干正事,不管天下百姓死活,都是尸位素餐之辈!”
“其实左相……”
见王渊面色不悦,赵为民话锋一转道:“定龙台诗会,近年来规模虽小了,但依旧有不少学问大家、成州举子、郡望子弟、甚至世家子弟参加。此次诗会主持汪海天,乃学生至交兄长,我为先生讨了个评判名额!先生若能前往参加,必然能扩大影响力,将来无论传道受业,还是挽大厦之将倾,都会有更多拥趸!”
“我这点学问传给谁啊,大业这鬼样子神仙也救不过来啊!”
王渊心头无语,突然又双目一亮:“参加的有郡望子弟、世家子弟,那这场诗会肯定不缺钱了!”
“钱,呃,嗯!”
赵为民一怔点头。
定龙台诗会上,本是扬名立万机会,先生怎么会提钱!
不对,先生绝不会如此肤浅,此言必有深意!
难道是先生,想去搞这些有钱人的钱,来救济贫苦百姓!
正愁着唐刀,找不到地方卖呢,瞌睡来了便宜学生来送枕头,王渊想了想又摇头:“这定龙台诗会,我还是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