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青年走来,一个脸又黑又长,一个又瘦又小像猴一样。
翌日,黑驴、瘦猴天不亮出发,一路走走停停,下午来到大王村。
村里进了两个陌生人,捕鱼队也没谁太在意!
这些天,采购队去十里八乡,收购醉鱼草根。
经常有人送货上门,大食堂没光一顿饭,陌生人见多了。
村民也都习惯了。
看着捕鱼队挑着水桶,里面装着肥美的大鱼。
黑驴、瘦猴咽着口水,他们可很久没尝过荤腥了。
两人一路走着看着,默默记下地形,听着别人谈话。
突然一道熟悉声音响起:“黑驴、瘦猴,你们怎么来了!”
一身崭新缎面衣服、鞋子的郭仓诧异走了过来!
作为采购队副队长,王渊又奖励了他两套缎面衣服鞋子。
本来他舍不得穿,不过老娘媳妇都说,当了恩公手下副队长,就要穿的像个样子,不然给恩公丢脸。
瘦猴双眼发亮、一脸羡慕道:“仓哥,你发财了,缎面衣服都穿上了,偷了哪家的地主啊!”
黑驴则靠近小声道:“仓哥,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踩点的,想偷大王庄那个最近发财的童生么。”
三年前,两人跟郭家三兄弟合作,干过一次大活,偷了一次地主家,被地主家护院狂追,当时是郭仓断后,他们才逃了出来,算过命的交情。
“踩点?”
郭仓一怔笑了,眼珠滴溜溜一转,贼里贼气看着四周:“嗯,大王村王少爷赚大钱了,我就是踩点想夜里下手的,你们也是来偷他的!”
“仓哥,我们是来踩点的,但不是为了偷他,而是这样!”
一瞥四周没人,黑驴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手势。
瘦猴更直接道:“有人给大寨主下了定钱,要三虎寨要了那个童生的命,听说有人惦记上了他媳妇。”
有人想杀恩公、夺夫人,郭仓压下心头愤怒,不动声色道:“你们入了三虎寨,听说那里的山贼,吃香的喝辣的,每顿大鱼大肉,还有漂亮女人!”
黑驴摇头:“仓哥,你说的那不是山贼,那是官老爷!”
瘦猴红着眼睛道:“我们以前也以为,做了山贼想抢谁就抢谁,日子过得痛快着呢,谁知道,哎!”
郭仓诧异:“不是么?”
以前也有山贼拉他入伙,说做了山贼大鱼大肉随便吃。
当时他也心动了,若非有妻儿老母,也上山落草了。
“怕被官府剿灭,我们住深山里,运粮食很难;山上吃饭的嘴又多,运上去一点粮食,很快就吃完了,大当家给我们定量,一人一顿只能三碗饭,半月才能吃一次肉。一年官兵剿匪两次,我们还要往深山躲两次,每次至少半个月,那段时间更是缺吃少穿,你看我都饿成什么样了,过的连做贼时都不如。”
瘦猴撩起破麻衣,琵琶骨根根突出,眼睛都红了。
“吃不饱罢了,每天下山劫道,也是刀口舔血啊。”
黑驴撩起衣服,露出肋下伤疤:“劫到苦哈哈百姓,倒没什么风险,但你就是把人杀了,也榨不出几滴油水。劫到过路有钱商队,油水倒是多了,但人家有护卫队,手里都有刀枪,打起来都是狠茬子。看到这道疤没有,就是抢胡家的运粮车,被护卫用刀砍的,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命都没了。仓哥,山贼不好当啊!”
郭仓附和道:“干什么都不容易,不过听说你们在山上,一人都好几个老婆呢,难点也值了!”
“值个屁!”
瘦猴一口吐沫吐在地上:“仓哥,不怕你笑话,我上山上这两年,连女人味都没闻过,还不如以前做贼时,偷到了地主家银子,能去勾栏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