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解释道:“只要鱼市那些人说真话,这案子咱们稳赢。”
“可是那帮人都不说真话,一开始就乱说咱们打死人了!”
捕鱼队成员急了。
“那是有人威胁他们,我去看看再说,没谁能一手遮天。”
关于卖鱼的态度,王渊在路上早听郭良说过了。
他敏锐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有人在后面布局。
这个局不止对付他们,连县令也一起算计了。
这县衙比他想象中的复杂。
王渊来到鱼市。
大部分渔民鱼还没卖掉,依旧在鱼市里叫卖。
许捕头带着捕快围着一个渔民劝道:“不要怕,大老爷真要为你们做主,只要你们敢站出来,泼皮污吏就会下大狱,不会再有人抽你们的佣!”
破麻衣的渔民战战兢兢:“捕头老爷,我们在这里卖鱼,没被刑爷、翻江龙勒索过,大王村那帮人是刁民,他们欺行霸市想抽佣,要说有渔霸也是他们。”
许捕头蹙眉。
来到鱼市,走访了十个卖鱼的,全说大王村是刁民。
他是大老爷心腹,知道大老爷现在,需要什么证人。
可这些渔民、商户,全好像统一过口供一样。
他说不动这些卖鱼的,总不可能让县太爷亲自来吧。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许捕头,麻烦你将卖鱼的商户、渔民聚集起来。”
许捕头回头,见王渊读书人打扮,不敢怠慢抱拳:“公子是?”
“大王村童生王渊!”
王渊抱拳回礼:“被抓进大牢的王四海、王破虏都是我的族人!”
“我搬出县太爷都劝不动,你一个童生能劝动!”
许捕头不屑,却又开口:“所有卖鱼的,全都聚过来!”
死马当活马医了!
卖鱼的商户、渔民聚集,大概有四五十个摊子,每个摊子两三人,加起来总共上百人了。
商户穿布衣。
渔民穿麻衣,如今深秋了,有些连鞋子没有打赤脚。
王渊站在一块石板上,高出众人半个身子。
商户、渔民、捕快仰望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王渊环顾这些底层百姓:“你们诬陷我的族人,我不怪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是被逼的,你们也没办法。”
一些商户、渔民惭愧低下头。
这两天刑三带着捕快,私下找到了他们。
告诉他们若县太爷升堂传唤,让他们说大王村的人是渔霸。
并警告他们,流水的县令、铁打的小吏,胆敢堂上翻供。
回头有人赶绝他们!
王渊又道:“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渔霸、官差都敢随意盘剥、欺辱你们么?”
有人小声道:“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靠山呗!”
在场商户、渔民点头。
若是他们有人靠山,小吏、泼皮哪敢盘剥他们。
王渊哂笑摇头:“不,你们错了,大错特错了。”
商户、渔民有人不服:“那是因为什么?”
王渊眯眼:“你们被盘剥,不是因为你们没有靠山,而是因为你们是懦夫、孬种、软蛋,你们比阉人都没种。”
“这样骂我们,你又算什么玩意!”
“你又比我们好到那里去,大王村的人不一样被抓了!”
“你才连阉人都不如,同族被抓了不去管,只敢来骂我们!”
温顺的商户、渔民怒了,好似变成吃人的猛兽。
对待泼皮、小吏,他们不敢呲牙,但对一般人却不怕。
大虎、郭仓、郭良脸色一变,连忙护在王渊四周。
许捕头、捕快看傻眼了:这小子搞什么,让他来说服,他竟然骂人;好言相劝都不去,骂人能骂去么。
一见众人怒了,王渊反而眼睛亮了,继续骂道:“还不承认?你们说自己没有靠山,现在县太爷给你们做靠山,这不比泼皮小吏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