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收起牛尾刀:“乡里乡亲的,只要你不让本耆长难做,不会为难你家人。来人,上枷锁。”
五个弓手、壮丁爬起来,给郭仓上了枷锁。
王渊暗自心惊。
民心如铁、王法似炉。
大业王朝两百三十八载,王法仍有震慑力,竟能摄住盗贼。
这郭仓为了老母妻儿放弃逃跑,倒也算是有担当的汉子。
不多久,大虎、二虎,五个弓手、壮丁押着二弟郭良、老三郭强过来。
哥三个身形样貌相仿、黑黑瘦瘦。
唯一不同的是,老三郭强面色苍白,好似伤的不轻。
一群村民围上来!
“耆长老爷,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他偷盗全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买药,你抓我去县衙替他坐牢吧!”
驼背瘦弱、满头白发的郭母,跪在王渊面前磕头。
“王少爷,求你饶了我们当家的,他偷盗不对,但他没办法啊,婆婆生病要吃药,他起早贪黑干活也挣不到几个钱,不得不走上这条路,求你大发慈悲放过他吧,我们给你磕头了!”
三人媳妇拉着一群孩子给王渊、赵武跪下磕头。
王渊去扶也扶不起来,不得已侧开身去。
赵武一脸漠然。
“哎,郭仓三兄弟是好人啊,若不是三年前父亲走了,给父亲下葬,老娘又生病,卖光了田地,当佃农争的又不够吃,也不会当贼啊,他们当贼,也没偷过俺村谁家一粒粮食。”
“耆长老爷、王少爷,放了他们吧,三兄弟都是好人啊。”
“你要把他们三个顶梁柱抓走,他们三家人怎么活啊!”
村民小声劝着。
“照顾好老娘孩子!”
三兄弟看着各自媳妇,给老娘磕了三个响头、便一言不发。
王渊心脏像被人揪了一把。
辛勤劳作养活不了老母妻儿,好人被逼得不得不做贼!
这特娘的什么世道!
“都闭嘴,谁再敢嚷嚷,一起抓到县衙大牢里!”
赵武板着脸冷喝。
这种事情他见过太多了,又有几个贼生下来是坏人。
这浑浊的世道,若他娘的想活的好,心肠就要硬。
村民不敢再说,郭母、三个媳妇小声抹着眼泪。
“郭仓、郭良、郭强,你们昨晚去王渊家撬门偷东西,郭强被二虎一拳打在后背,郭强肩头被二虎抓破衣服,现在铁证如山、你们承不承认!”
赵武掀开两人衣服,郭强背部拳印、郭良肩头抓破血痕露出,又拿出王渊给的带血碎布。
“认罪!”
三兄弟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铁证如山,不是他们三兄弟,想抵赖就能抵赖的。
赵武满意点头:“认罪就好,你们偷王四海的银子呢?”
“银子?”
三兄弟一脸茫然。
他们只去偷王渊家,还未得手就被二虎给打跑了。
郭母、三个媳妇抹泪:“真没偷到,老三回来还受伤了!”
“看来真不是他们,偷四海银子的是其他贼!”
赵武看向王渊:“渊少,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王渊点头开口:“郭仓,谁告诉你们我家有银子的!”
贼都有眼线,偷前眼线踩过点,胡乱偷会落空。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们这行不能出卖眼线!”
三兄弟看了老母妻儿一眼,一起闭目低头不语。
赵武一使眼色。
砰砰砰!
也不顾及村民在场,弓手壮丁围上便打:“说不说!”
下一刻,三兄弟满脸是血,但谁也没有松口!
许多村民怒目而视,但又没人敢阻拦。
王渊蹙眉:“够了!”
弓手、壮丁这才停手。
赵武蹙眉:“王少,这是硬骨头,咱们是问不出来的,要去县衙给上大刑,不然他是不会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