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尽快订下吧,反正大家都有时间。”柳玄晴道。
宋冉看向餐桌对面,宋富和柳玄晴坐在桌边,眉眼带笑。
恍然间,她想起当年她和常蕴劼订婚的时候。
当时宋富和柳玄晴也是这样坐在餐桌边,相同的场景,甚至来的人都一样。
当时常蕴劼也是这么坐在她的对面,无论她怎么逗弄,在桌子底下撩男人的裤腿,常蕴劼都能面不改色。
她没有给常蕴劼倒酒,而是让他给自己倒,然后故意在桌底撩拨他。
但男人从始至终手都没有抖一下,倒完酒后,将杯子推过来,压着嗓子说:“宋小姐,请。”
宋冉咧嘴一笑,拿起酒杯:“多谢,这也太客气了。”
说完,她便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刚从喉咙滑下,忽然感到脚腕上有什么东西抵着。
宋冉看向对面,常蕴劼已经那副冷淡的死人脸。
她顿了顿,低下眼眸,身体朝后退了些。
一双黑色高档的手工皮鞋映入眼帘,就是常蕴劼搞的鬼,他在学自己。
宋冉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觉得有趣起来。
看来常蕴劼不像她想的那样沉闷呆板。
之后发生的种种证实了宋冉的想法,常蕴劼确实不是个古板的人。
而是一个可以用古怪来形容的大冰块,就是四五月的天气,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就像此时此刻,宋冉很想知道,常蕴劼坐在这里心里有没有想到和自己订婚的场景。
不,很大可能没有。
在场所有人都应该不会,也不愿意想起关于她的事。
就算是曾经最宠爱她的宋富和柳玄晴。
他们都有了新的宝贝。
“好,那日子就这么说好了,早点订了,两个小孩子也安心。”
几人商量好时间,便开始用餐喝酒聊些家常话,好不热闹。
常蕴劼喝着酒,有些许醉意泛起,下意识拿出手机。
看到空空荡荡的屏幕,他才恍然想起刚才拉黑了苏萱萱。
眸光沉了沉,他放回手机又喝了一口酒。
忽然,裤脚被踢了一下,常蕴劼僵住,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
都是关于宋冉的。
订婚那天的场景忽然变得清晰明了起来,好似昨天才发生。
是喝醉的原因吗?
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个女人的事?
常蕴劼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闭上眼睛。
“蕴劼哥哥,你还好吗?是不是累了?”
耳边传来的女人乖巧的声音,常蕴劼掀起眼皮看过去。
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她不是宋冉。
这不是在谈他和宋冉的订婚日期。
宋冉她,早已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婚纱照和结婚证他都亲眼见过。
胸口仿佛压了块石头,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常蕴劼攥紧拳头,双目泛红,拿起酒杯,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从餐厅出来,常蕴劼已经喝得很醉了,但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