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好了,都少说两句。&34;伊斯特调出辐射监测图,猩红波纹正在蚕食防护罩,&34;祝向导需要与顾问建立临时精神链接,过滤辐射干扰。&34;
夜枭的精神体突然跳出来扑向全息投影:&34;我反对!&34;
&34;这是最优方案。&34;宋鹤眠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祝蕴灵苍白的脸色,&34;二十分钟后出发。&34;
会议结束,祝蕴灵没去看其他几人径直离开。
更衣室的门刚闭合,祝蕴灵就被按在武器架上,松香混着雪片的气息从身后漫上来,祝蕴灵被惊到后颈寒毛竖起,对方的银发已经扫过她耳垂。
&34;夫人和我不握手也就算了,如今连看都不敢看我?&34;
花月轻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指尖勾着她战术腰带轻轻一扯,金属扣弹开的声响像是敲在神经末梢。
&34;昨夜我梦见合欢殿的桃花开了&34;
祝蕴灵狠狠推开他,“滚开,离我远点,我没时间和你在这追忆过去。”
花月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尾朱砂痣在阴影中轻颤:&34;抱歉,是我的唐突了。&34;
他忽然歪头轻笑,银发扫过肩头垂落的军徽,&34;不过……我该叫你什么呢?&34;
他细长的指尖勾起她领口的褶皱,&34;灵灵?祝向导还是夫人?&34;
&34;叫我祝向导就好。&34;祝蕴灵拍开他的手,金属纽扣撞在武器架上发出脆响,&34;别动手动脚,我怕我忍不住恶心吐了。&34;
“吐了?怎么可能?灵灵是讨厌我?”
九尾狐虚影突然缠住她脚踝,花月俯身时松香扑在她紧绷的下颌线:&34;夫人为何对为夫这么冷漠?&34;
他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潮,&34;是还在生为夫的气?&34;
祝蕴灵掌心抵住他胸口,精神力震得他作战服泛起涟漪:&34;需要我向联盟提交性骚扰投诉吗?&34;
&34;可是自从确定心意以来&34;花月突然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左胸,掌心下心跳如擂鼓,&34;我再也没碰过别人。&34;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浸着砂砾般的痛楚,&34;我们都相伴到老,成亲几十载&34;
&34;梦境就是梦境。&34;祝蕴灵指尖亮起幽蓝的精神力刃,&34;别发癫。&34;
&34;灵灵,相伴的情谊做不了假。更何况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白头到老,生死同衾。”花月瞳孔涣散,脸颊微红,像是沉浸在一场美好的梦境里。
祝蕴灵没理会他,径直往外走,花月突然扯开高领露出锁骨,暗红刺青在冷光下浮现婴孩掌印:&34;灵灵都忘记了吗?&34;
他抓起她的手抚过凹凸的纹路,&34;你生产那夜在我肩头咬的牙印&34;指尖突然顿在刺青边缘,&34;现在还在渗血。&34;
祝蕴灵瞳孔骤缩,猛地抽回手撞翻身后的武器架,刹那间脑海里浮现一张被她刻意忘记的小脸,是子钰。
也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那时候剧情正到了虐心环节,花月不相信自己的感情,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甚至对他们唯一的孩子也到了厌恶的地步。
记忆里雕花木门紧闭,里头传来丝竹调笑声。小团子滚烫的额头贴着她颈窝,气若游丝地呢喃:&34;爹爹是不是不喜欢钰儿&34;
&34;他喜欢的。&34;她咬着牙关说谎,指甲在青石板上抠出血痕,&34;爹爹在给钰儿找最好的大夫&34;
&34;主母请回吧。&34;柳姨娘裹着花月的狐裘倚门娇笑,&34;宫主正听奴家新谱的曲子呢。&34;
七岁生辰那日,子钰攥着她连夜缝的布老虎躲在廊柱后。
她看见孩子偷偷望着前庭——花月正手把手教柳姨娘生的庶子挽剑花。
小团子把布老虎的脸都揉皱了,却在她靠近时仰起笑脸:&34;娘亲做的玩具比真老虎还威风!&34;
不过,他生辰那日,花月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罕见的送他一个生辰礼物,一支玉色狼毫笔。
祝蕴灵的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子钰第一次拿到它时兴奋的声音。
“娘亲!爹夸我的字有风骨呢!还送了我这支笔!你看它多好看!”
“娘亲!今天我生辰,爹晚上会不会回来一起吃饭?”
“娘亲!你看,我挽的剑花漂亮吗?爹会喜欢吗?”
一声声娘亲回荡在耳畔,祝蕴灵心中一阵酸涩溢出。
似是看她神情动容,花月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指尖,“你也想念他对吧?没关系的,灵灵我们重新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话音未落,祝蕴灵的巴掌裹着精神力甩在花月脸上,清脆的响声惊得九尾狐虚影消失。
花月被打的偏过头去,银发垂落遮住迅速红肿的脸颊,唇角血珠滴在锁骨上,将婴孩掌印染得猩红。
&34;你也配提子钰?&34;祝蕴灵眼眶通红,指尖亮起的精神力刃抵住他喉结,&34;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子钰是怎么离开我的吗?&34;
“不……不要!别说了!”
似是撕破了花月表面一层虚假的外壳,他美艳妖异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他痛苦的跪倒在地,不受控制地揪住了自己的银发,似是陷入不愿回想的记忆漩涡里。
祝蕴灵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的痛苦,没有丝毫动容。
每个虐文追妻火葬场,都需要有一个关键节点来引发男主的幡然醒悟,要么女主去世,要么女主离开,非要用这种死人文学来证明男主们飘摇欲坠的感情。
而他们的关键节点是,子钰的去世,祝蕴灵心灰意冷,决定离开,自此花月认清自己的内心,幡然悔悟,开始追妻火葬场。
此时祝蕴灵站在更衣室破碎的镜前,战术手套边缘沾着花月的血渍。她机械地擦拭着,忽然瞥见指缝间一缕银丝。
是方才推搡时扯断的花月发丝。这个认知突然撕裂记忆的封印,风雪呼啸着灌进意识海。
她看见七岁的子钰踮脚站在回廊下,新裁的锦袍袖口还沾着墨点。小团子把冻红的手藏在身后,献宝似的捧出卷轴:&34;娘亲看!我仿着爹爹的字迹写的&34;
那是个歪歪扭扭的&34;寿&34;字,最后一笔晕开大团墨渍。孩子眼睛亮晶晶地仰着头:&34;爹爹说我的字有风骨呢!&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