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枭还是沉默不语,就在祝蕴灵耐心耗尽之时,终于听到他开口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我奉命参加一项神秘任务,任务内容就是躺进休眠仓,身体陷入沉睡而脑电波则是投放另一处用作实验。”
“至于什么内容的实验我完全不知情,而在梦中实验我也是没有记忆,我的一切行为也是受更改过的脑电波影响,也就是所谓的剧情影响。”
“灵灵,你相信我,当年我是真的不知道,在进入休眠仓之前,我只是按照上级要求,接受了更改脑电波,以至于后来我做出来那些过分的事情……”
&34;脑电波调谐器会覆盖自主意识。&34;夜枭神情紧张的看着她,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34;就像戴着vr设备看自己的木偶戏,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34;
“灵灵,我很开心还能够再次看到你,我一直以为你只存在于那个小说世界,却没想到你居然存在于现实世界,而且……”
“我的灵灵,还是一名向导,对吗?”
夜枭希冀的目光朝她望来,祝蕴灵还是一副冰冷无情的模样,夜枭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他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喉结艰难地滚动:&34;我躺在休眠舱里时,每晚都会梦见你蜷缩在冰冷的停尸房里。&34;
他忽然扯开军装领口,心口处狰狞的疤痕泛着幽蓝色的光芒,“你看,这里的纹身也跟着我一起来到现实世界……”
夜枭还想说什么却被祝蕴灵挥手打断了,甚至表情都有些不耐烦。
“你和我说这么多干嘛?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进去的,解释这么多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你真的有感情吧?”
夜枭被她冰冷的眼神刺到浑身僵硬,在他的记忆里,单灵永远是那副温柔体贴,逆来顺受的模样,他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冰冷无情的样子,夜枭苦笑一声。
“原来如此,现在这副模样才是你最真实的模样对吗?”
夜枭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银发垂落遮住发红的眼尾。他向前半步又生生刹住,军靴在地面碾出刺耳声响:&34;至少让我&34;
指尖悬在她袖口两厘米处痉挛,&34;让我补偿&34;
祝蕴灵突然用精神力凝成冰刃抵住他喉结:&34;你拿什么补偿?&34;
她盯着他锁骨下泛蓝的疤痕冷笑,&34;用你现在这具异化值过高的身体?还是用你之前风光无限的哨兵身份?&34;
顶灯在夜枭脸上投下交错阴影,他翡翠色瞳孔泛起血丝,却仍固执地抓住祝蕴灵的手按在左心口,那里原本纹着朵将谢的茉莉,如今变成一道丑陋的疤痕还泛着蓝光。
&34;当年我剖开焚化炉&34;喉结碾过她冰凉的指尖,&34;将骨灰混着颜料刺进皮肤时,隐约还能听见你在哭。&34;
祝蕴灵指尖猛地蜷缩,纹身下的肌肉随之抽搐。
&34;真恶心。&34;她突然屈膝顶向他腹部,精神力炸开刺目白光。
夜枭撞碎玻璃墙跌进医疗舱,脊背被仪器碎片扎得鲜血淋漓,却仍仰着头痴痴望她:&34;对,就是这样&34;
他染血的手指描摹她倒影,&34;你该恨我的&34;
祝蕴灵突然拽住他衣领提起,额头不小心重重撞上他眉骨:&34;别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了,你以为演苦肉计有用?&34;
她眼底浮起血色纹路,&34;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甚至恶心到想吐!&34;
她的指尖捅进他胸口的疤痕,&34;甚至这道伤疤,都在提醒我胎儿是怎么化成血水的!&34;
夜枭突然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他颤抖着解开皮带扣,腰腹处狰狞的缝合线像蜈蚣爬过苍白的皮肤:&34;没关系的,灵灵我醒来以后就做了子宫移植手术&34;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冰凉的小腹,&34;现在该轮到我来&34;
&34;疯子!&34;祝蕴灵触电般甩开他,后背撞上警报狂闪的监测仪。
夜枭却趁机从血泊中爬起,银发混着血渍黏在脸颊:&34;对,我疯了&34;
他痴笑着逼近,&34;从在停尸房亲吻你僵硬的嘴唇开始&34;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伊斯特终于清醒过来,他揉着躁动的太阳穴站了起来,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后神色微变。
“你……你醒了?你们进行深度链接过了?”
提起深度链接夜枭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对……深度链接,灵灵现在可是向导,只要我们进行深度链接,以后我就是灵灵的专属哨兵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滚!离我远一点!”
祝蕴灵突然干呕起来,精神力触丝失控地炸开。夜枭趁机扑跪在她脚边,颤抖的指尖勾住她裤脚:“和我进行深度链接,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恰巧此时扶罂和哈里森赶来,哈里森的精神体黑足猫炸毛嘶吼,扶罂的蛇尾将祝蕴灵卷离地面。
夜枭跪爬着追过去,胸口纹身蹭出一道血痕:&34;灵灵,别走!别再离开我了……&34;
扶罂的蛇尾突然绞住夜枭脖颈:&34;离她远点!&34;
锋利的鳞片剐下一块血肉,夜枭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翡翠色瞳孔只倒映着祝蕴灵的身影:&34;杀了我啊&34;
他握着蛇尾往动脉送,&34;让我去陪那个孩子&34;
祝蕴灵突然抬手凝出精神利刃,夜枭眼底迸出希冀的光,主动挺起胸膛迎向她的刀尖。
寒光却拐了个弯,削断他鬓边一缕发丝。染血的银发飘飘荡荡落在夜枭掌心,祝蕴灵转身眼神冰冷的扫过他泣血的眼。
&34;我不爱你,自然也不会恨你恨到希望你去死。”
“不……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夜枭固执的开口道。
伊斯特皱着眉开口道,“嘿,都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又看向祝蕴灵,“不是让你给他做净化吗?怎么打起来了?”
祝蕴灵看也没看他,转身和扶罂一起离开。
“我不会给他做净化,你们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