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绵开车上了高速。
李奉男有些担忧的转头看向她:“刚才那些应该是你亲戚吧?”
不理就这么走了,李奉男很担心她妈妈会生气再对她发难。
纪子绵面色冷沉如冬日寒霜。
淡淡说了句:“应该是。”
“你家亲戚你不认识?”
李奉男眉心微扬,有些诧异。
纪子绵冷声说道:“我们家以前穷,我从来都没见过什么亲戚。”
李奉男恍然大悟:“哦,听说你嫁的好,冲着那两千万彩礼来的。”
“对。”
纪子绵铿锵有力的说道。
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她把车开进服务区缓了一下。
怨怼的眸子回头看向后座的席宸锦。
他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她。
纪子绵憋了一路,终于朝他发了火。
“都是你自作主张,我觉得我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席宸锦弱弱的眨了眨眼:“那我……下车?”
纪子绵看他可怜,又于心不忍。
但心底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你猪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么些钱,你说拿就拿了,你知不知道你会给我惹多大的祸?”
“你妈妈的事是我欠考虑了。”
席宸锦诚恳的认错。
纪子绵无力的骂道:“在我们村,有钱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这笔钱会给我们家带来很大麻烦的。”
“为什么?”李奉男不解,替席宸锦问了一嘴。
有钱不是人人都盼着的好事吗?
她不明白为什么纪子绵会这样说。
纪子绵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们就是没穷过,穷过就会明白一个道理,人变富裕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远离原本的穷亲戚。”
“你是说,他们会嫉妒?”李奉男猜测到了。
“不止是嫉妒,那些人穷凶极恶,会想办法掏空这些钱,为他们所用。”
“凭啥呀?那是你家的钱,他们还能抢不成?”
李奉男打抱不平。
她不服!
这年代治安这么好,她就不信那些人可以明抢。
席宸锦却愧疚的耷拉下了脑袋,替纪子绵回答道:“抢不成可以骗,可以用人情世故绑架。”
“该死!”
李奉男低咒一声。
她的确是没穷过。
家里人虽然不爱她的,但家底还算富裕。
不曾了解过底层的家庭是什么样。
席宸锦垂着头,不敢看向纪子绵,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中。
李奉男愤恨不平:“你妈该不会真给吧?”
纪子绵苦笑:“难说。”
十之八九是会借出去的。
说是“借”,亲戚借的钱,什么时候还过?
当年要不是钱都被亲戚借走了,爸妈在家开个温泉小旅馆,老爸也不用去给人盖瓦。
更不会早逝。
她对那些亲戚太了解了。
平日根本不来往,陌生到那些面孔她一副都不熟。
他们是来干嘛的,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席宸锦虽是一片好心,但她糟心透了。
老妈空有“贪心”,她守不住那笔钱的。
纪子绵启动车子,开出了服务区,重回了高速主干道。
李奉男看了几眼晃过去的路牌,发现不是回去的路。
询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