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妈妈签字盖了手印,脸色难看极了。
收款证明扔到纪子绵脚边,故意让她蹲下去捡。
纪子绵拾起证明,收好,拉着席宸锦朝着山坳走去。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席宸锦看她脸色阴沉的可怕,拉住了她。
纪子绵回头来,微微一笑:“我们来这里又不是为了他们,也不是因为这是他们家开的才来的,干嘛要为了他们改变主意?”
“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
席宸锦心疼的目光凝视着她。
纪子绵别过脸去,躲开了他的目光:“我没事,这钱本来也是我爸妈不该要的,还上了好,我自由了。”
她的心情豁然开朗了。
极力掩盖心底的那一抹酸涩。
“钱慢慢赚就有了,我现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大不了多加点班,再接点私稿,一点累不算什么,自由最重要。”
纪子绵耸了耸肩,故作轻松。
加班工作,是很累,但比不过婚不由己的心累。
席宸锦深邃的墨眸有着洞穿一切的魔力,他似笑非笑的问道:“那可是三十多万,你真的不在意?”
“……”
纪子绵剜了他一眼。
气呼呼的朝着民宿的自助烧烤区去了。
三十万怎么可能不肉疼?
简直就是在挖她的肉!
别说三十万了,就是300她都得肉疼一下。
她能怎么办?
爸妈收了不该收的钱,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骆家母子闹上门。
她常年不回家没什么影响,但爸妈一直住在老家。
他们都是很在乎脸面的人,骆家闹过去,以后一家子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心底虽然恨他们,但终究是亲生的爸妈,她只能把这苦果往肚子里吞。
再怎么不想被家里“吸血”,也还是被他们狠狠的吸了一口。
她不敢想,这三十万她要还多久才能把信用卡还完。
席宸锦看穿了她的心思,眸底满是心疼。
以她的成绩,他以为她现在会过的很不错。
早知道她活的这么狼狈,他说什么也不会推开她。
现在的后悔早就无济于事了。
席宸锦走上前,帮忙点了好炭火。
纪子绵选好了食材,两人坐在山间亭子里吃着烧烤。
她忽而问道:“席医生,我现在可以喝酒了吗?”
“与病情来说,可以,与身体健康来说,不建议过量饮酒。”
席宸锦从自助贩售机里扫了两瓶青梅酒,递给她一瓶。
纪子绵会意一笑,接过酒就喝了起来。
心底的郁闷挥之不去,她烧烤没吃几串,一味的喝酒。
席宸锦看着趴在桌子上脸颊泛红的某人,顿感无语。
“酒量真差,小孩子学什么大人借酒消愁。”
席宸锦放下手中才品了几口的酒,捞起醉的像一滩烂泥的纪子绵。
抱着她走去民宿的住宿区。
好在烧烤区离住宿区不远。
把她抱到房间,往床上一扔。
纪子绵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脸颊红扑扑的,白皙的腿露了出来。
席宸锦躁动难安,打开阳台的隔断门,吹了吹冷风才冷静一点。
怕打开的时间长了,纪子绵会感冒,吹了一会他就回房间了。
转头就看见纪子绵身上的衣物所剩无几。
嘴里不停的叨叨着:“热……我要喝水……好热……”
“……”
席宸锦刚压下去的燥热,又升了起来。
他无语望天,又不得不上前给纪子绵喂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