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菱欠身行礼道:“小女名叫肖菱,是杨三公子爷内院管事。”
穆燕莞尔一笑,“那你以后就要改称我为妾室夫人了。”
妾室夫人?这么快就被收了?
他杨小龙是个好色之徒,可你穆燕好歹也是官家子女,起码也该矜持一下装装样子吧!
哼!自己家落寞了,就上赶着来杨府做妾室了,原来也是爱慕虚荣之辈。
肖菱心中诽谤,脸上微笑僵硬看向领路的小丫鬟求确认。
小丫鬟先点头又摇头,脑袋对着肖菱转圈…
正在三人表达肢体语言时,杨小龙追入湖中游廊道:“穆燕姑娘,你听我说,我说的不是你想象中的意思…”
穆燕转身厉声打断道:“那你什么意思?本姑娘不配做你妾室夫人?还是想让我当你房中玩物?”
停住脚步,杨小龙摆手道:“配!不是!你不配!额!也不是,你当然配!不对!是不配!额!我是说你不能当妾,应当选择做…”
穆燕彻底怒了,自己欠债卖身无话可说,但是我堂堂县尊之女,又是大家闺秀,做妾已是忍辱负重。
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无耻,想让自己成为无名无份,发泄情欲的工具。这跟花街柳巷中,搔首弄姿的风尘女子有何不同。
“够了!你若敢说出羞辱我的语句,那我只能以死明志,现在就投入此湖水中,了断此生。”
穆燕说完,跳上游廊两侧长凳,双手举起,欲投湖自尽。
见状,大姗慌忙上前拉扯。
没想到穆燕身手矫健,一个侧身躲过,又轻轻一跃跳上长凳。
扑空的大珊内心惊骇,她居然会轻功,这县尊之女还真不是寻常闺房内的绣花女子。
杨小龙吓得上前伸手阻拦,“穆燕姑娘,你听我说,我完全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啊…”
已经失去理智的穆燕,一步跨在栏杆上,抹泪道:“你别过来,我不想听!”
“爹和哥哥去世后,你们都欺负我这个弱女子!你假意借我钱,却算计我做你的通房丫鬟!”
杨小龙急得双手拍着腿吼道:“我的姑奶奶!我啥时候说要你做我的通房丫鬟了啊?我借你钱单纯是看你可怜想帮你啊!”
“呜呜!”穆燕继续哭道:“那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到底配不配当妾!”
趁机向前走了一步,杨小龙伸手小心说道:“你快下来!你配!你配还不成吗?”
“你若敢诓骗我下来,回头不认账,我就算投湖不成,还可以悬梁上吊,喝毒药,咬舌自尽!”穆燕带着哭腔继续吼道。
杨小龙拱手道:“穆姑娘,你,你放心,我不敢,我绝对不敢!”
到底是县尊女儿,还真与寻常女子不一样。杨小龙心里都要抓狂了,这动不动就投湖,上吊,喝药,这哪受得了。
穆燕擦了把眼泪,“当真?”
杨小龙急得直跺脚,“姑奶奶,你要是死我府里,外面闲言碎语能少的了吗?”
”到时有人去衙门告我对你欲图不轨,我说的清楚吗?我杨家在苏州府也要脸呐!”
穆燕情绪有所缓和,可依然担心再次受骗,考虑一下说道:“那你现在就给我写妾室的婚契。”
(妾室婚契其形式和内容与正妻的婚书有所不同。只是一种证明婚姻关系,享受何等待遇,在家中有哪些权利的详细说明。)
杨小龙彻底崩溃了,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帮这姑奶奶,怎么一个劲儿地非要做妾啊!
传出去,岂不是我杨小龙趁人之危?
可是若不答应,她这寻死觅活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