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二公子真乃孝子。”曹御医道。
苏柳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临风经过她身边时顿了一顿,但没有说话。
老夫人派人送走曹御医,苏柳跟着老夫人来到外间,老夫人一脸不悦:“你为什么不能救安儿,他可是你的夫君。”
“我没有不想救,我只是……”苏柳纠结却无法说出实话。
没多久,魏临风出来,穿着单薄的衣衫又给自己浇了一瓢凉水,然后又回到床上,抱着魏华安继续给他降温。
如此反复,别说老夫人,就是苏柳和大欢枣儿都看不下去了,可哆哆嗦嗦的魏临风坚持自己来。
幸运的是下半夜魏华安降温了,逐渐不再高热。
见状老夫人赶紧派大欢把魏临风送回去,又安排煮了姜汤,参汤让人细心照料魏临风。
这一碗老夫人没睡,苏柳没睡 ,魏临风也没睡踏实。
天亮时,魏华安醒来,终于不再高热。他看着憔悴的几人心中满是感动和愧疚。可老夫人并没不高兴,冷冷地看苏柳一眼,说道:“你高热发烧,曹御医说需要女人以身给你降温,可你媳妇不肯救你,甚至连带着枣儿也不肯。最后是临风冒死用冰水浇透自己5次,才救下你。如今风儿还在床上躺着,恐怕病得比你还重。”
“是临风救了我?”魏华安惊讶。
“是风儿,我的好孙儿。怪不得世人都是继母坏,原先我也是不信的。可如今……安儿,别怪母亲我说话难听,等苏柳生下孩子,你们就和离吧。”老夫人擦掉眼泪,面露狠厉,“并非我绝情,我喜欢苏柳,但是昨晚的事她让我伤透了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与你生死不顾,我不要这样的儿媳,我们魏家虽然破败,可我宁可和离多赔些银子,也不要那与我儿子不同心之人。”老夫人语气坚决,昂着头,不看苏柳一眼。
现场一片安静,魏华安看了一眼大欢,大欢带枣儿出门,并且把门带上。
魏华安下床,跪在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扶起魏华安:“这是做什么,烧糊涂了吗。”
“母亲,儿子给你说实话,希望你原谅苏柳。”魏华安道。
“原谅她不救你?”老夫人不能理解,“我还没傻,你知不知道昨晚他不救你,等你杀你。”
“我与苏柳成亲是假的。我们私下有合约书,我成亲为了减少朝廷同僚或者其他人对魏家全是光棍的恶语中伤,而她和我成亲为了在经常做生意有靠山。”魏华安如实说道。
“假的?假成亲!那她的身孕呢?”魏老夫人扶着床头。
“也是假的,前几日皇帝催她进宫,我不想让苏柳进宫,所以为她服用了假孕的药,以此迷惑皇帝,以防进宫。”魏华安又道。
魏老夫人扭头看向苏柳,声音悲凉:“身孕也是假的?所以我没有孙子?”
“抱歉,老夫人。”苏柳低头道歉。
“你们把我害得好苦,这么久,我真心待你,可你竟然这样骗我。”老夫人看着苏柳一字一句,身体几次摇晃,伤心至极。
“也好,这样我倒是理解了很多事情,你翻墙,你卖菜,你们摇床,本来还以为那是你们小夫妻的情趣,唉,这样我也理解了昨晚你为什么不救他。”老夫人摇摇头,眼角皱纹横生,“如此,安儿,你们还是和离吧。我接受不了一个假儿媳整天在我面前晃悠。”
“母亲,会不会太草率,其实……”魏华安想解释。
可老夫人摇摇头,挥手道:“不要再说了,安儿,我对你很失望。我的一生很多都是假的,丈夫是假的,夫妻情分是假的,甚至连……我不希望什么都是假的。”
老夫人说着慢慢打开了门,屋外的阳光一下照了进来。老夫人慢慢走了出去,几步踉跄,很是憔悴。
床上的魏华安,床下苏柳被这缕阳光隔开,好似两个世界。
苏柳尴尬地笑了笑:“也好,这下不用再演了,其实我也不太会演的。”
“怎么会这样?”魏华安痛苦地坐在床上,大欢进来给他披上被子,“你昨晚真的没想过救我?”
苏柳没说话,她把手在阳光下伸了伸,有点太亮,甚至惨白。
“夫人其实是想救你的,她只是犹豫了一点,被二公子抢先了……”大欢解释。
“大欢不要说了。”苏柳打断了他,“大欢,后天下午我接了个演出。你别忘了通知德子和二公子,还有,等你家老爷写了休书,你帮我送到月老坊。”
苏柳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东西很少,竟然一盏茶的工夫就收拾好了。她胡乱从包袱里拿出一些银子,递给大欢:“这些分给大家,我没少吃你们的零食。”然后苏柳头也不回挎着包袱走了。
魏华安跪在床上,看着那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最后变成地面上长长的灰色的影子,离开了这个房间,除了大欢手里的银子,好像她从没有来过。
而枣儿端着一碗鸡汤进来,冲大欢道:“夫人呢,她昨晚整夜没睡,我给她熬了一碗鸡汤。”
魏华安一声没吭,直接歪倒在床上,背朝外面,蜷缩在一起。
苏柳回到了月老坊,一进门洛洛就要推她出门:“花姐又来了,你赶紧出去躲躲吧。”
苏柳却拽住洛洛的手:“不用,早晚都要面对的。”
苏柳走上二楼,花姐正迎面而坐,只是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中等身材,腰板笔直,一袭白衣,看上去俊朗挺拔。只是额头有颗花生大小的肉痣看着突兀又滑稽。
不等苏柳说话,花姐直接开始介绍:“妹子,这是我的表弟阿宽,做些糖果生意,生意做得好,脾气又好。”
苏柳客气地招呼他们入座,花姐却拉住苏柳的手,靠近耳边:“他还单身呢。”
苏柳礼貌地笑笑,拿出名册。“这是我们这登记在册的女子,要是有喜欢的,我可以安排你们认识。”
阿宽合上名册,眼睛盯着苏柳,微笑道:“如果名册上没有呢。”
“那只能等等了。”苏柳假装不懂,安排人倒茶,准备离开,却忽然被扯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