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二环,袁卉冷静分析,“我觉得你要找卫音,不如找个关系把她调回来,否则天高皇帝远,你去了那儿,保不齐她又使什么阴招。”
“这时候叫她回来,相当于直接告诉她事情败露,九百多公里鞭长莫及,她逃了更难办。”
袁卉一愣,扳过后视镜,眼神疑惑望着后排。
陈清竖食指比在唇中,摇了摇头。
车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袁卉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古镇演出当天,蒋璟言众目睽睽之下把陈清带走,她惊讶之余也有很多疑问,不过她算是咂摸出卫音一直以来针对陈清的原因。
现在用了‘逃’的字眼,显然与之前不同,是天大的麻烦。
陈清让他们把车开到市中心公寓,蒋璟言说要把这里卖掉,还没找到买家,刚好能将就一晚。
袁卉打发她男朋友离开,非要留下。
“让你一个人和座山雕待着,我不放心。”
大亮步伐一顿,表情是同他体格极违和的呆楞,“是说我吗?”
袁卉讪笑,背过身没搭腔。
公寓里一尘不染,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陈清的部分生活用品还在这儿,没来得及搬走。
她捧着冷水扑在脸上,阖目分析目前掌握的信息。
卫音自导自演一出绑架,任谁看,都是为了男女感情那档子事的把戏,有蒋夫人的偏爱,卫良的兢兢业业足以保卫家无虞,即便卫音当蒋太太的想法落空,也实在犯不上和他人勾结,构陷蒋璟言。
除非有秘密隐瞒,刚好需要一个能担得起的后台,但蒋家靠不住。蒋夫人或许别的可以容忍,唯独容忍不了的,是关乎蒋仲易的官声,和蒋璟言的名誉,她深知自己犯了蒋夫人忌讳,那么这个后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摆平她的秘密,良禽择木,她表面想攀上蒋家,实际选了别人合作。
陈清丢下毛巾,镜中的面孔苍白无助,仿佛有巨大的阴谋悄无声息从角落渗出,毒瘴般笼罩着她,密不透风。
袁卉在卧室叫了她好半天,没听到回应,猛地推门,“你没事吧?”
陈清慢条斯理擦干手指,忽然想到什么,“你之前说,卫音出道是在哪个剧院?”
“大红门。”
“后来为什么不在那儿了?”
“不清楚。”袁卉倚着门框,“好像是跟哪个前辈有矛盾,闹得挺大,领导留不了她。”
陈清恍然,在剧院得罪前辈,但凡对方有些资历,卫音相当于被半封杀,她留校读研,老师同学将她捧至高台,怎能甘心灰头土脸回去,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进协会。
“你男朋友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内幕?”
袁卉没多问,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大亮自己在沙发上刷视频,陈清走过去,“绑架案被抓的同伙,你了解多少。”
“见过他兄弟,不过我被安排在暗处。”
她眼睑一跳。
大亮绝非普通打手,能立马关注到重点。
“这个你拿着。”陈清将一张卡塞进他手里,“让他兄弟今晚启程,去云磴寨,帮我办件事。”
“您要以什么名义?”
“等他到了,自然晓得。”
大亮起身颔首,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