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壮见自己老娘半天都没回来,心里急得不行,但这么晚了,自己又不能一个人上山。
叫村民起来一起去找?
不行!那样的话事情就暴露了,万一那人找上来,徐大壮看向床上睡熟的李白荷,不敢叫其他人,徐欣冉站在柴房门口,打开一点门缝看到主屋里迟迟不熄灭的蜡烛,昏暗的环境里一双漂亮的眼睛隐隐闪着微光。
徐大壮一直坐到了半夜,急得团团转,李白荷半夜腿抽筋醒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屋子里亮着蜡烛,徐大壮坐在板凳上,影子拉得老长。
她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大叫一声,看清是徐大壮后,骂道:“啊!你要吓死我啊,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徐大壮被她这么一叫,一下子从板凳上坐起来,动作太大以至于板凳都倒了,颤着声音对李白荷道:“啊,你醒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李白荷腿疼得厉害,没心思关注徐大壮的神情,一脸痛苦道:“我腿抽筋了,你快过来给我揉揉。”
徐大壮仿佛才回过神来,机械地过去给李白荷揉腿,但眼神总是透过窗户看向门口。
李白荷腿不疼了才注意到徐大壮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这么晚了不睡觉老看窗户干什么?”
徐大壮听到李白荷问,怕她听后害怕动了胎气,挤出个笑说道:“没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睡不着,我刚才看着窗户发呆呢。”
李白荷听了这话没怀疑,腿不疼了困意也上来了,迷迷糊糊道:“不早了,快点把蜡烛熄了睡觉吧,大晚上点蜡烛多浪费。”
徐大壮迟疑了良久才把蜡烛熄了,躺炕上睁着眼睛不敢睡着,战战兢兢了一晚上,天刚蒙蒙亮就出门上山了。
蔡婆子昨晚在门关上的时候就冲到门口推门,但没等她手碰到门就听到了咔嗒一声。
门被落了锁。
废弃木屋没有窗户,门一关上屋子里黑了下来,只有门缝处能透出来一丝丝微弱月光。蔡婆子拍门大喊大叫,然而屋外静得吓人。
她抖着身子用尽全身力气撞门,然而这废弃木屋虽然废弃多年,门竟然还很结实,蔡婆子用力撞了好几次都没撞开,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上的气温渐渐冷了下来,小木屋根本扛不住风,蔡婆子搓着手,身体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她在木屋里担惊受怕了一夜,站累了她就坐在地上,后半夜实在撑不住了靠着墙睡了过去。等徐大壮到达小木屋时,见小木屋门落了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拍着门大喊:“妈!你在里面吗?妈!”
蔡婆子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上都是蚊子咬的包,山上蚊子毒性大,咬在身上又痛又痒,还都是大红包,蔡婆子醒了就觉得身体又疼又痒,手脚冰凉,伸手越抓越痒,听到屋外好像是自己儿子在喊。
她赶忙走到门口喊,嘶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儿子,快开门,我在里面。”
徐大壮听到里面有回应,辨别了半天声音才确认是他老娘,手忙脚乱想把锁弄掉,结果半天都没弄开,他急忙道:“妈,我去找石头给你砸开。”
蔡婆子嘶哑着声音应好。
徐大壮走到树林里找趁手的石头,好不容易找到一块,他扒开土搬出石头,急急忙忙往回走,结果绊到根树枝。
其实正常人被绊一下不至于摔倒,顶多身体晃晃,但徐大壮担惊受怕一晚上,熬了个通宵,又急得手忙脚乱,一下就被树枝绊倒了。
好巧不巧,膝盖正好磕到石头上,疼得徐大壮龇牙咧嘴痛呼出声,蔡婆子左等右等等不来徐大壮,一身红包都快被她挠烂了,虚弱又急切地喊他。
徐大壮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搬着石头挪到木屋门口,用力咋了好几下终于把门砸开了。
一开门就看到蔡婆子那张被咬得满脸红包的脸,细看之下还有几道红红的抓痕,有些地方因为抓的次数太多红肿一片。徐大壮不设防看向蔡婆子,被她的猪头脸吓了一跳,腿一软又跪在地上,直接来个二次伤害。
蔡婆子看到门开了,就急着冲出去,没料到徐大壮跪在地上,刹不住身体,直接被徐大壮绊了一跤,摔在徐大壮扔在旁边的石头上,磕掉了两颗门牙。
蔡婆子冻了一夜又这么一摔直接晕了过去。徐大壮使劲推开蔡婆子肥胖的身躯,他用手撑着身体起来,忍着疼把蔡婆子缠起来,颤颤巍巍地扛着蔡婆子往山下走。
一路上膝盖越来越疼,总算是到了郭大夫家里,他的膝盖高高肿起,几乎不能回弯。
郭大夫刚起来就听到有人敲门,一脸疑惑打开门,一开门就看到徐大壮躺在地上,身边还有昏迷不醒的蔡婆子,吓了一跳。
赶忙叫媳妇把两人送到屋子里,安顿好两人后,郭大夫就让媳妇去徐家喊人,郭大夫媳妇脸都没洗就出了门。
到了徐家,郭大夫媳妇就看到在院子里洗漱的徐欣冉,急急忙忙道:“大丫头,快跟我走,你奶奶昏迷了,你爸应该是摔伤了腿,现在都躺在我家呢。”
徐欣冉听后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看起来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慌忙就要进屋叫李白荷,郭大夫媳妇见她这样上去制止了她,说道:“你别去找你后妈了,她大着肚子,您奶奶和你爸都伤得不轻,把她叫过去不是添乱吗!”
说完她就拉着徐欣冉往外走,在郭大夫媳妇看不到的地方,徐欣冉的唇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