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
“八百!”
“八百!”
……
彭天华响亮的吆呼声,与挥锤的节奏同步进行。
门上那把锁才值几钱?
重达十斤的碎石大铁锤,一锤砸下去,这锁指定会当场尸解。但人家老彭的眼神就是好,每一锤都砸不中那把锁。
终究是门板扛下了一切,被砸得千疮百孔。
这种无耻的暴富节奏,深得杨青的心意,中年油腻男,就得有老眼昏花的时候,平时连小便池都瞄不准,现在瞄不准门锁很正常。
杨青喜滋滋地冲林东凡笑了笑:“一锤八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一份,我一份。”
“你他妈太有出息了,叫你炒股你不炒,叫你炒房你不炒,就图这八百块一锤,活该你凑不出彩礼。”
林东凡无奈摇头,真想把那张五百万的银行卡甩他脸上。
一摸口袋才发现落在车上。
先不管这穷逼了,再让他穷几个小时。
林东凡把目光转向贾玉璋,感觉还是老贾的反应比较正常,该欲哭无泪的时候就欲哭无泪,完美地体现出了崩溃界的最高境界。
“贾总,腿软不?”林东凡笑问。
贾玉璋的腿暂时还没软,但嘴唇在颤抖,眸子里的泪光也蠢蠢欲落。
他拉着一副哭腔跟林东凡解释:“屋里的黄金,真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不信你叫我妹妹过来,她可以作证。”
“我不叫,我怕你妹妹咬我。”
林东凡淡然一笑,无形之刃,仿佛已经直插贾玉璋的老心脏。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锁没砸开,门板破了个大窟窿。
彭天华似乎不好意思再抡锤子,干脆踹上两脚,将窟窿踹大一点,方便大家进屋。
“林处,砸锁总共砸了108锤。”彭天华抬起胳膊擦了一把汗,又兴奋地问林东凡:“下一步砸哪里?请指示。”
“干得漂亮,下一步,砸他家的灶台。”
“收到!”
在林东凡的带领下,彭天华扛着大铁锤直奔厨房。
杨青叫手下警员押着贾玉璋,紧随其后。
贾家的厨房还是挺大,使用的是那种烧木柴的灶台,烟囱直通屋顶,灶台上有一口黑色大锅。
“咔!”
彭天华一锤甩下去,大铁锅应声而碎。
那一块块的碎片,就像贾玉璋碎裂的心脏。
贾玉璋掉着眼泪回忆:“以前我妈就在用这口锅把我养大,我还记得她站在灶台前的身影,她很勤劳,也很朴实。”
“你想表达一种什么内涵?”林东凡讶异地问。
贾玉璋颤唇盈泪:“我想说,一个勤俭持家的农村妇女,她工作过的地方应该被缅怀。可你们却用暴力摧毁这一切,这不叫为人民服务。”
“呦,贾总还记得有‘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
林东凡凝眸肃容,进一步追问贾玉璋:“说说看,你是怎么为人民服务?是贩卖国资还是中饱私囊?闲得没事帮发改委代言:油价涨一块叫微调,油价跌两毛叫暴跌,把搜刮来的金砖埋你家灶台下,这就是你的服务方式?”
这一系列尖刻的问题,把贾玉璋胀得面红耳赤。
林东凡含笑摇头:“老匹夫,你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先别急,主菜还没上齐,有你哭的时候。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