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风还没有刮到95号院,一如往常,男人上班后,妇女们三五成群的在阴凉处边纳鞋底边唠嗑。
贾东旭吃了早饭就躺床去了,他请假的目的无非是担心昨晚的事查到他,想着等易中午回来探探情况再说。
“东旭,你别多想,既然那些人没看清你的长相,肯定查不到你的。”
秦淮茹收拾好针线和鞋面准备出门,顺便安慰了贾东旭一句。
“嗯!”
贾东旭点点头,随口问道:“咱妈不是给家里做了几双鞋留着穿吗?你怎么又要纳鞋底?”
“这是给聋老太做的。”
“给她做的?不是,淮茹,你这不闲的嘛,那老东西平时可不怎么待见咱们家,你给她做鞋做的着吗?”
“东旭,你听我说。”
秦淮茹耐心解释道:“我想过了,咱们这个院说话有分量的除了一大爷就属聋老太了,如今妈进去了,咱们得多找几个靠山,以防将来有事好有人护着,再说,咱们想让傻柱给咱们家带饭盒,总得先堵住聋老太的嘴吧。”
其实贾东旭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不过是懒得想罢了,“行吧行吧,家里的事你看着办。”
“那你歇着,我出去了。”
秦淮茹出了门直接走到妇女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些妇女还在讨论许大茂的事。
见秦淮茹来了,有人好奇问道:“淮茹,你也会纳鞋底啊,还是头次见呢。”
“大妈,看您这话说的,纳鞋底不是咱们女人的基本功嘛,以前我婆婆心疼我,这些碎活都不让我碰,现在婆婆遭了难,我得把家撑起来啊。”
“还是淮茹懂事,不像我家媳妇,整天就知道个叨叨,咦,淮茹,你这鞋底是不是稍微大了点?棒梗的脚又长了?”
“嗐,棒梗不缺鞋穿,我是给咱们后院老太太做的,平时老太太对我们家多有帮助,咱做人得有良心不是。”
秦淮茹话说的漂亮,众人也都纷纷夸赞。
可心里却不这么看。
谁不知道贾张氏最讨厌聋老太,聋老太也经常追着贾张氏打,秦淮茹这么做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贾家有人在家吗?”
这时,两个公安进了院。
妇女们难免有些骚动,秦淮茹有些忐忑的站起来。
“公安同志,我是贾家媳妇,您找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来送张小花的判决通知书的,你看下,在上面签个字。”
公安严肃的递过去一张通知书。
秦淮茹接过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发晕,下一秒她转身跑回了家。
“东旭东旭,妈的判决下来了,判了七年!”
“什么?”
贾东旭刚眯着,就被秦淮茹的一嗓子给惊的跳了起来。
“怎么会判这么重?”
贾东旭是上过扫盲班的,他一把夺过判决通知书,看着上面的黑字,身体不由得一阵晃动。
幸好秦淮茹扶住了他,“东旭,怎么办?七年啊,妈都这么大岁数了,她怎么能挨的住。”
“不行,我去找他们讨说法去,不就偷了二百多块钱嘛,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贾东旭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出了门。
见着公安就问了出来,“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我妈会判的这么重?”
这种情况公安见多了,严肃道:“判她多少年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找法院,赶紧签字,我们还有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