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烛火微微,两人皆如美玉明珠般的容颜在此时显出几分温柔。
裴时矜的眉梢微微上挑,察觉到她回应的同时心底漫上一股毫不遮掩的狂喜。
他原本的吻是极轻的,因为要顾及着她肩上的伤,后来见她主动当即眸底暗了暗,俯身更重地攫住了她的唇。
呼吸交缠。
他的气息是滚烫的。
那唇瓣丰润柔软,他一点一点的品尝,几乎欲罢不能。
谢韫嘤咛一声,脸颊更如春日海棠般娇娆妩媚。
在他的注视下,谢韫只觉自己心中的防备就如初春河面上漂浮着的冰块,一点一点的融化,直到化成了一滩春水。
不由得将环着他腰身的手也收的更紧了些。
裴时矜托着她后脑的手来回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眼底的欲色逐渐变浓。
情动的滋味太过美好,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如今却难舍难分。
谢韫清晰瞧见了他眼底的欲色,微微推开他喘息着看向楹窗外的那株在风雨中飘摇的老木犀。
声音也夹杂着一丝慌乱:“时辰不早,我真的该回去了。”
裴时矜替她敛了敛衣襟,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喑哑:“我送你回去。”
这一次,谢韫没有再拒绝。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早已不是白日里穿的那身,而是一件浅绯色织锦的流云裙,腰间系着一条月白的腰带,更显得腰肢纤细身段窈窕。
她脑中轰然一声,小脸一会红一会白。
红是羞赧,白是因为惊慌。
“我的衣裳……是你给我换的?”
裴时矜看着小姑娘布满红晕的脸颊,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戏谑心思。
他神情悠哉,轻吐薄唇:“也不是头一回看见了,怎么,害羞了?”
谢韫知道他说的是七夕那夜她中了媚药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嗓音很轻,慵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宠溺,好似有一根羽毛从谢韫心尖上拂过,骤然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微恼地咬了咬唇,心道这怎么能一样?
她那回中了媚药是被人所害,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可他今日给自己换衣裳却是有意为之。
明明裴府也有其他的丫鬟,何须要他亲自动手?
这实在太、太孟浪了。
裴时矜见她当真羞恼至极的模样,嗤地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骗你的,自然是丫鬟给你换的。”
就算是他真想做这个事,也不可能是在她受伤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时候。
裴时矜自诩不是个好人,却对有些事情总有种奇特的坚持。
谢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的潋滟风情,当真是千言万语不足以描绘万一。
裴时矜抬起手蒙住了她的眼,呼吸有瞬间的急促,又眯起狭眸道:“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我怕我会失了所有冷静自持,忍不住将你拆吃入腹,揉入骨血。
灯火下谢韫光洁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她似乎是有些疑惑,微微眨了眨眼睫。
裴时矜便觉自己掌心恍若有羽毛挠过,一阵说不出的麻痒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当即呼吸一滞。
她怎生、怎生如此撩人?
偏偏还不自知。
裴时矜飞快地俯下身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才十分不舍的放开了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韫应了一声,见他又恢复往日不动声色的模样,连忙拿掌心又压了压面颊。
这人还真是有许多面孔的。
方才还好像一个色胚子,这会又变成满身光风霁月不染风尘的浊世佳公子模样了。
只有她从头到尾好像都很羞窘。
谢韫心里忽然有丝不平衡,走在他后头恼怒地瞪了他好几眼。
谁知身前的男人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顿住脚步似笑非笑道:“筠筠,你要是不想走,我也可以的。”
谢韫眨了眨眼。
他叫她什么?
如果有面镜子,她就能看到自己的脸此刻又是红的恍若滴血了。
“快走快走。”谢韫快步穿过廊下,又骤然被他拉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