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静谧的午后,古堡内的主人仿若幽灵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那尖锐的嗓音瞬间划破了空气,“你们在干嘛?这是私宅,擅闯民宅,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可当她眯起眼睛,将眼前的人瞧真切时,脸上的怒容猛地一滞,随即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是你,昨天的那个丫头。”
大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毫不掩饰对何璃的厌恶,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嫌弃,“最讨厌你们这些借着送礼物的由头,实则想骗钱的人了。”
池鸢瞧着大妈这般反应,心中早有预料,不着痕迹地对着何璃使了个眼色,那口型分明在说: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怎么,你还有胆子再来啊!”大婶的脸因不悦而微微扭曲,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自腹诽,还以为前几天已经把这麻烦精彻底打发走了。
池鸢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神色坦然又带着几分无奈,“您不喜欢我们的产品,不想购买,这完全没问题,毕竟您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可是,您实在不该给我们下毒啊。”此言一出,空气中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寒霜。
“谁说我下毒了?简直是血口喷人!”大妈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激怒的斗鸡,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起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心虚。
池鸢微微皱眉,语气愈发笃定,“就是那瓶会冒烟的化妆品。您应该还记得吧,当时我们向您介绍产品,您收下后,没多久那化妆品就开始冒烟。我们起初以为是产品受潮引发的异常,可仔细检查后发现,那烟带有一股刺鼻的异味,与正常化学反应产生的烟雾完全不同。而且,在那之后,我们身体出现了不适症状,头晕、恶心,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体内摄入了不明毒素。结合化妆品冒烟的情况,除了有人蓄意下毒,实在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而接触过那化妆品的,除了我们,就只有您了。”
大妈听闻池鸢的话,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神开始闪烁游离,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搅来搅去,慌乱中还碰掉了衣角的手帕。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僵持片刻后,终于极不自然地侧过身,朝二人做了个进门的手势,算是默许了邀请。
池鸢与何璃对视一眼,抬脚迈进屋内。一踏入,她们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这屋子宽敞得超乎想象,挑高的天花板搭配着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堂皇。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油画,从古典的风景到现代的抽象艺术,每一幅都价值不菲。地面铺着的是温润的大理石,纹理清晰,光可鉴人。家具皆是欧式复古风格,雕花繁复,材质上乘,散发着古朴而高雅的气息。
可在这华丽表象之下,池鸢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屋内安静得可怕,除了她们三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按理说,这般大的屋子,应当有不少佣人往来忙碌才对,可放眼望去,却空无一人。想象着大妈独自面对这空旷屋子,每日要承担繁重的清洁工作,池鸢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想来这也是大妈之前情绪暴躁的导火索之一。
正思忖间,池鸢的目光被屋子正中央的一口大锅吸引。
那锅极大,样式古朴厚重,锅沿还雕刻着奇异的花纹。此刻,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滚滚浓烟,那烟雾呈青灰色,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
池鸢好奇地凑近,却怎么也看不清锅里究竟煮着什么,只能瞧见烟雾下隐隐约约有东西在翻滚。
大妈见池鸢盯着那口大锅,原本还带着几分心虚的神情瞬间一凛,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骄傲,“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个儿亲手种的,绝对无毒无害。而且,按照魔法书上所写,它们可都是我保持美丽的秘密。”
说着,她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神圣仪式。
池鸢的目光从那口冒着诡异烟雾的大锅上移开,缓缓落在大妈的脸上。
眼前的大妈,皮肤粗糙,岁月的痕迹深刻地镌刻在她的脸颊上,一道道皱纹犹如干涸的河床,纵横交错。
松弛的眼袋耷拉着,眼神中透着一种常年被生活打磨后的疲惫与沧桑。
她的嘴唇干裂,嘴角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总是在抱怨的印象。
池鸢在心中暗自思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副模样与“美丽”二字联系起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所谓魔法书里的美丽秘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
池鸢听闻,并未气馁,她笑意盈盈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系列产品,动作娴熟地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上,那包装精致的瓶瓶罐罐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一边摆放,一边热情地介绍起来:“大妈,您瞧,这是我们品牌最新推出的护肤系列。我自己日常就经常用,效果特别好。您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又细腻又有光泽?这可都是这套产品的功劳。要是您愿意试试,肯定也能感受到它的神奇之处,让您的肌肤状态焕然一新。”
池鸢微微仰起脸,展示着自己光滑紧致的肌肤,眼中满是自信。
然而,大妈却像是被触怒了一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地瞪向池鸢,大声呵斥道:“闭嘴,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了!”
大妈的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屑,在她看来,池鸢不过是仗着年轻,才拥有这般好皮肤,和那些护肤品根本没什么关系。她心里既渴望变美,又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推荐,情绪在矛盾中愈发暴躁。
何璃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她静静地看着池鸢为了维护自己,被客户大妈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五味杂陈。
这份工作,平日里就时常遭受各种客户的刁难与指责,每一次的委屈都像一把盐,撒在她本就疲惫不堪的心上。无数个夜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抱怨着,甚至不止一次动了放弃这份工作的念头。
可每当她想到自己的男朋友,放弃的想法便又被深深压了下去。男朋友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急需合作伙伴,她深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在现实的重压下,哪怕再苦再累,也只能咬着牙坚持。
“来,试试。”大妈突然打破了僵持的气氛,她弯下腰,用一个略显破旧的盘子,从那口冒着诡异烟雾的大锅里,盛出一些不明物体,递到了池鸢面前。
池鸢看着盘子里那散发着古怪气味、模样怪异的东西,心里本能地抗拒,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已经试过了。”
可大妈却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眯起眼睛,脸上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这次不一样,更新鲜。”那眼神仿佛在说,若是池鸢不接受,便是不给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