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为孩子穿戴整齐,步出房门时,瞧见盛明栩静立在屋外。
他指间夹着香烟,烟雾缭绕,神色略显迷离。池鸢轻声问道:“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盛明栩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他似乎并无早归之意,目光中透着一丝眷恋,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心弦,只想在这片刻宁静中多做停留。
或许是刚刚屋内女人温柔呵护孩子的画面,不经意间撩动了他的心弦。
家中长辈盼孙心切,那声声念叨,如涓涓细流,在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令他对这寻常的家庭温情,也有了几分别样的渴望与思索。
盛明栩挑眉,语气笃定地说:“这孩子肯定不是你的。”池鸢心中一惊,却仍强装镇定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盛明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深意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从没见你肚子大过。”池鸢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故作镇定地回应:“我遮起来了。”
盛明栩低笑出声,那笑声中似有几分玩味。他转身开始收拾衣物,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这次与钱铃成婚,和之前与冯宛在一起全然不同。
他是认真的,并非抱着游戏人间的心态,这一次,他想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负起应有的责任。
池鸢听到这里,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当亲耳听到他如此坚定的表态时,内心深处还是泛起了丝丝苦涩。
她在心底默默自嘲,自己与他之间,终究只是两条交叉线,短暂交汇后,便渐行渐远。
在他即将踏入车内的那一刻,池鸢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待。
盛明栩身形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拒意,他的目光与池鸢那饱含复杂情感的双眸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神中满是拒绝。
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呼啸而过,那些曾经的爱恨纠葛、欢笑泪水,在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在两端。
他决然地转身坐进车里,随着车门关闭的那一声闷响,他们的过往如同被风吹散的书页,正式画上了句号。
池鸢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双眼紧紧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直至它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化作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她缓缓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
池鸢回到家中,刚踏入屋内,便听到一阵婴儿的咳嗽声与啼哭声交织。
池宜的宝宝正吐奶吐得厉害,奶渍溅得到处都是。
妈妈在一旁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轻轻拍着宝宝的后背安抚,管家则迅速拿着清洁工具清理地上与家具上的污渍。
池鸢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微微叹了口气。
说起来,她一直忙于各种事情,竟然还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上楼,进入卧室。照顾孩子是如此的辛苦,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艰难许多。
池鸢满心无奈,四处寻觅池宜却毫无踪迹,仿若人间蒸发。
回到卧室,她一头栽倒在床上,连灯也懒得去开,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将她淹没。
身心俱疲之下,困意汹涌袭来,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闹铃突兀地响起,池鸢强撑着惺忪睡眼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匆匆驾车前往公司。
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她的思绪却依旧有些混沌。抵达公司楼下时,抬眼便瞧见了蒋静的身影。
蒋静一脸关切地询问池鸢:“上次在葬礼之后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我还打算跟你一起回家呢,见你没了踪影,可担心你的安全了。”
池鸢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在葬礼上看见了我熟人,是对方把我送回去的。”
蒋静听闻:“那就好,关键是担心你的安全。”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开启了又一天忙碌的工作。
池鸢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上班着实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
每周一到周五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周六若是公司有事务需要处理,便又要投身其中,只有周天能在家中稍作休憩。
不过,如今在公司实习,对学校毕业大有裨益,也算是在这忙碌中寻得了一丝慰藉与动力。
池鸢心里明白,祈求升职怕是没什么指望了,对于能赚多少钱也不再抱有过多奢望。
反正当下有这么一份工作,那就先踏踏实实地干着吧,让日子能平稳地过下去就行。
中午时分,阳光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
傅渊专程来到公司附近后,给池鸢发了一条短信,他说想邀她一同外出用餐,或是有满腹的话语想要倾诉。
傅渊。
池鸢已经许久没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