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细碎的鬓发和泛红的耳廓,有些痒痒的,像是被一条毛茸茸的猫尾勾了一下。
他呼吸有些急促:“你……能确定吗?”
他虽然这样问,但是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只是这个方法太过铤而走险,一旦失败,就会赔上性命。
她怎么能如此大胆。
苏颜洛笑道:“你可以选择不听我的呀,然后跟怨鬼不死不休地斗下去,直到彻底把它杀死。”
女孩的声音轻快温柔,像一颗清甜的小白梨,她仰头看着他,眼波温柔如涓涓春水,湖面上氤氲着清新的晨雾。
明明已经走入绝境,但是她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没有人能拒绝她说的话,哪怕她给出的路是万丈深渊,也会有人愿意去为她闯一闯。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听见自己说:“我相信你。”
苏颜洛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和崔知仰认识?”
萧纵白:“嗯,我的记忆昨天才恢复,我和崔知仰是大学同学。”
“我杀的那个女鬼,是崔知仰的姐姐,也是我的女朋友。”
“她跟崔知仰并没有血缘关系,崔知仰只是崔家养子这件事整个东安市都知道。”
“刚进副本的时候,我站在东山的悬崖边,刚把一个女人推下去……”
他还没有说完,突然“砰”的一声响,他靠着的窗框上炸起了一堆木屑,烧焦的火药味顿时弥漫在房间中。
萧纵白迅捷地一偏头,窗框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痕迹,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是消音枪,我先走了,姓崔的像块狗皮膏药一样。”
他眸色有些晦暗,深深地看了苏颜洛一眼:
“我会按你说的做,也请你保护好自己。我喜……”
“什么?”
他没有回答,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萧纵白离开的方向,将窗子关上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少陵那嘶哑的嗓子发出一点声响。
他身上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冰冷的怨气,她能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少陵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强了。
身后的冷意越来越强,少陵折断的双臂揽住了她的腰,然后一个转身,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她闻到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一丝苦艾和麝香的气味,阴冷又沉闷。
她放软身子,乖乖地将双手抵在他破碎的胸膛,手上是黏滑的血液和断骨。
少陵似乎惊讶于她的顺从,空洞的乌眸闪过愕然。
她好像一点也不怕他这种可怖的样子,毫不介怀地贴近他耳边,直到薄软的颈部皮肤触上他冰冷的双唇。
她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声音细若游丝,盘盘绕绕地荡进他的心尖:
“少陵,别杀我。”
“还没到时间,不是吗?”
“好少陵,今晚零点一过,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一句接着一句,一圈缠过一圈,柔魅的丝线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绞断。
一只鬼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意志力。
少陵张开嘴咬住她的脖子,冷气将那一小块被含住的皮肉裹住,他脸上的血迹将她的雪颈染红。
看起来狰狞可怖,但是一点也不疼。
怨鬼心软了。
“少陵,你知道那把钥匙对吗?”
给他轻轻地咬了一会儿之后,她提起了人偶被毁后掉落的那把钥匙。
说话的时候颈部的肌肤微微颤动,连带着黛色的血管一遍遍擦过少陵尖利的牙齿。
“……”
冰凉的血泪顺着她的颈窝缓缓滴下,渗进雪白的床单,他无声地拒绝着。
“好少陵,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