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押大!”
“小小小!就押小!”
“押小押小!”
荷官一手扣在骰盅上:“买定离手,我要开咯——”
“慢着!”黄毛气定神闲地将荷官的话打断,一手搭上阿蒙的肩,“我这位小妹可看出了点东西啊。”
牌桌周围的人立即骚动了起来:
“干什么啊这是……”
“怎么回事?哪儿不对了?”
“这俩人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闭嘴吧你,黄老弟是什么人我跟他认识两天了我能不知道?我俩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荷官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黄毛,似乎在考虑采用物理手段让这人闭嘴的可能性:
“客人,胡说八道可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哦。”
荷官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要不是碍于赌场的规矩,他现在就想下场把这个讨厌的人撕成碎片。
黄毛笑着拍拍阿蒙的肩:“小妹,你来说。”
阿蒙上前一步,手里亮出了一张青色的天赋图鉴卡:
【真知: 可怜的罪人啊,若你失去光明,仁慈的救世主将赐予你查明是非的能力,睁开眼看看吧,死亡的淤泥总是隐藏在清澈的湖水之下】
“我的天赋是【真知】,虽然我是瞎子,但是利用天赋就能区分人鬼。”
阿蒙无神的眼睛“看”那个静静立在牌桌上的骰盅,坚定地开口:
“这个里面,有一只小鬼。它的手,正在里面拨弄骰子!”
小小的骰盅里面有一只小鬼,这也就意味着玩家们的输赢完全掌握在赌场的手中。
赌场想让哪边赢,里面的小鬼就把结果拨向哪一边。
阿蒙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全场一片哗然,在艳城,玩家、副本、天赋这三个词根本就不是秘密,甚至这里的大部分赌徒都是曾经的玩家。
什么都可能作假,但是天赋图鉴卡这种东西来自恐怖游戏,是绝对不可能作假的。
赌场丑恶的秘密,就这样当着众多赌徒的面被揭露了出来。
荷官脸色变得极为阴沉,但是场面已经变得难以控制。
群情激愤的赌徒从四面八方围堵了过来,高声吵嚷着讨要一个说法:
“怎么回事儿啊这不是玩我们吗!”
“城主大人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城主大人呢快出来,我们要见城主大人!”
“城主!城主!城主!我们要一个说法!”
另一边洛山的动作也很快,他穿着一身侍应生的制服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
他相貌优越,如此打扮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怀疑。
他利用侍应生的身份,缓慢而精准地将全场的香槟塔移动到测算好的位置,然后走向了那座巨大的酒池。
酒池上又漂起了几具新的浮尸,还有美人身上的轻纱,随着水波暧昧地摆动。
没有人注意这个侍应生,趁着这个时候,洛山状似无意地将一支点着的打火机丢进了酒池之中。
酒池里瞬间爆发出强劲的火焰,里面的人仓皇逃窜,七手八脚地往地面上爬。
熊熊的火焰燎着了厚重的窗帘,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大厅终于乱成了一锅粥,逃跑的叫嚷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混乱的骂架声。
“臭小子赶紧滚开,别挡着爷爷的路!”
“对……对不起。”
洛山唯唯诺诺地闪躲,无意中接连撞上摆好了位置的几座香槟塔。
火势随着地面上的香槟一路蔓延,一直被引到大厅中央的高台上。
几分钟前还好好的大厅瞬间变得鸡飞狗跳,情况甚至还有越来越糟的趋势。
黄毛早就趁乱拽着阿蒙离开了赌桌,他看着四周的一片混乱,对几人的杰作十分满意:
“这么大的动静,不怕那个城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