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伤口,季雾吟才知道宋知煜伤的有多严重。
宋知煜的皮肤一直是健康的小麦色,但在簪子扎伤的地方,皮肤肿起,呈现出了一种不自然的红色,仿佛是被烈火灼烧过。
在伤口中心,簪子留下的小孔清晰可见,周围细小的血丝蔓延,好似蚯蚓。
“上药了吗?”季雾吟指尖抚过伤口侧下方的锁骨。
宋知煜好似被疼的瑟缩了下。
他没说话。
季雾吟也没坚持问,她收回手,直起身说:“医生联系方式给我。”
宋知煜这次没回避,他仰靠在床头,解了一半的衬衫露出里面匀称的肌肉线条。
“还上什么药啊,枝枝,你过来亲亲就好了。”他哂笑着说道,嗓音里多了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季雾吟睨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跟他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
她转身出去,问何达要了医生的联系方式和涂抹的药膏。
“季总,宋总是不愿涂这个的,您要不还是想想其他法子?”
何达拿着药膏,站在门前踌躇,为难道。
卧室的门没关严实,从半敞开的空间里,轻而易举能看见宋知煜敲在键盘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点滴挂了,退烧药也吃了,都不见好转,不涂药怎么行?
季雾吟从何达手上拿过药膏说:“你在外面等着。”
她进去合上了门。
碘伏刺激性的气味散开来时,宋知煜懒散的掀起眼皮,黑眸专注的盯着她。
季雾吟用棉签蘸了药水,慢慢靠近宋知煜。
原本以为他还要再抗拒几次,才会接受,却没想到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如果不是在棉花碰到伤口时,他轻轻的抽了口气,她真要怀疑他已经晕过去了。
白色的软膏缓缓铺展在伤口上,消过毒后它显得愈发红肿,季雾吟按照以前给季唯曦上药时的做法,轻轻的在伤口上吹了几口气。
清凉卷着灼热,宋知煜眸色暗了几分,猛地抓住了季雾吟拿着棉签的手腕。
“疼?”季雾吟问。
宋知煜喉结动了下,嗓音很低:“对不起。”
季雾吟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说这句话,怔了下问:“什么对不起?”
“游轮和停车场……”宋知煜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当时失控了,不是故意的……”
“别说了。”季雾吟打断他,她不想再回想被人强上的经历。
哪怕那个人是宋知煜,她依然觉得憋屈又耻辱。
她挣扎了下,想把手抽出来,肩膀却一沉。
宋知煜倾身抱住她,脑袋压在了她的肩颈处。
这个角度她正好对着他左肩上的伤口,她控着自己避免碰到他。
然而药膏浓烈的苦味却铺天盖地的将她包裹。
“枝枝,你要是想再扎我几次,我也愿意受着。”
他的低姿态让她瞬间回想到了,他之前把她囚禁在庄园时的模样。
明明用的是强硬手段,却还要装作一副乞求的可怜样,企图来软化她。
“够了。”季雾吟说,“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你伤好之后,我就会离开。”
她用手肘抵住宋知煜,把人推开了些:“如果你还打算继续这么折腾,也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