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险公司来之前,宋知煜已经用钞能力把后面骂骂咧咧的几位车主“请”走了。
车子后方放上了警告标识。
咚咚咚——
车窗再次传来敲击声,季雾吟闭了下眼,缓慢的转过头,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她几乎都能听见自己心脏“吱呀吱呀”的声音。
“现在可以下来了?”宋知煜一手搭在车顶,微微俯身,嘴角勾起,眸底映着路灯的光。
季雾吟瞥了他一眼,猛地打开车门,往外一推。
宋知煜反应极快,车门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弹开的。
路面上铺了层新下的雪,空气中满是清冷的味道。微风一吹,压在枯枝上的白就往下抖。
季雾吟脖颈处落了几滴,冰凉得冻骨,她往后挪了一步。
看上去像是在与站在车头的宋知煜拉开距离。
宋知煜虚眯了下眼,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拉。
拇指抵上了她的脖颈,血液在他掌下流动,是温热的,近在咫尺的。
“躲什么?”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季雾吟迅速往周围看了一眼,双手撑在他胸前。
“几天不见,宋总饥渴程度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她抬头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巴处,力量很足,声音含糊,“大马路上都能发情。”
贝齿刺破皮肤,血腥味散在口腔里。
宋知煜却没放开她,仿佛感觉不到她越来越用力的威胁似的。
倒在车后座的周青南被刚才的冲击力撞得卡在了前靠椅与后座之间,但却没人发现。
不舒服的姿势让他慢慢睁开了眼。
晃眼的车灯下,两道身影纠缠不清。
十月底的街道冷气挺足,但季雾吟被宋知煜半搂在怀里,只能感受到炙热。
片刻后,她松了劲儿。
宋知煜下颚处红了一片,整齐的牙印清晰的印在上面。
“咬完了?”他挑了下眉问。
闪烁的霓虹如点点星光散落在季雾吟的眉间,绚丽的光晕跃动,却挡不住她眸底的清冽冷然。
“你想上新闻头条?”
宋知煜回得挺快:“不想。”
“那就放开我。”
季雾吟不想跟他在路边街头打,太引人注目,也太丢面儿。
“枝枝,让他自己回去或者让我上你车。”宋知煜的指尖顺着她的血管摩擦,仿佛是情人间的呢喃,“你自己选。”
再这么耗下去,真是给媒体送人头了。
季雾吟咬了咬牙,骂道:“疯子。”
宋知煜不置可否,等她开了副驾驶的门,才松开手。
季雾吟上车的时候,下意识往后座看了一眼。
看见周青南被卡在座椅之间,刚想帮他调整,眼前就横插过一只手臂,使劲一推。
“扑——”
像被拍到岸上的鱼,毫不留情的扔到砧板上发出的声音。
周青南脸朝上,正面躺在了后座上,腿和手都垂在了下面。
宋知煜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边捏着季雾吟的手放到了中控处。
“开车。”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