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什么都没说,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瞧着对方,却彼此眼中都有什么闪过。
“侯爷这段时间辛苦,眼下都有乌青了,想来也是没休息好吧?”
宋鸢满是疼惜地问。
慕逸嘴角轻轻牵起一个弧度,“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
“谁家没有难念的经呢,”宋鸢趁机反手将慕逸的手握住,宽慰道,“我在外漂泊多年,也是到了侯府才感受到家的温暖,我想留下,却又生怕打扰,不想这少夫人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却如此不知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实话实说,宋乔的离开的确打了宋鸢一个措手不及。
有她在府中,再不济,还有一个帮衬的人。
至少她的命令,她不敢不听。
可她走了,在一定程度上,也给了她不小的阻力。
“她珍不珍惜不要紧,有人懂的珍惜就是了。”
慕逸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勾唇。
宋鸢眉心微动,这话给了她无限的遐想。
她下意识的认为,慕逸这是在暗示她什么。
她勾唇一笑,趁机在他身边坐下,体贴的动手给他布菜。
慕逸照单全收,很给面子的吃了她夹进盘子里的菜。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方才你说,想留下?”
宋鸢拿筷子的手一顿,谨慎的瞄了慕逸一眼。
才徐徐地说道,“我无父无母,去哪里都是一个人,老夫人和沈夫人待我好,如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想留下来,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有心了,”慕逸嗓音带着磁性,“你比宋氏,要懂得感恩。”
“不知道侯爷往后是怎样打算的?”宋鸢不着痕迹的打听,“少夫人走了,可要扶持沈姐姐为正吗?”
“在你看来,沈氏品行如何?”慕逸不答反问。
既然问她了,就说明她这个人是受慕逸信任的。宋鸢滴水不漏的说,“沈姐姐自然是没得挑,无论容貌架势,还是为人处世,都是一顶一的好。”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但是听闻侯爷和宋氏的结合,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婚,若是不写和离书,恐怕沈姐姐未必能稳当当的坐上这个位置。”
“和离?”
慕逸重复这两个字,下一瞬嗤笑,“凭她与配?”
语气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
可见是宋乔一声不吭就带着孩子逃走的行为,让他在心里留下了极大的不满。
到底事关宋家和自己的自由,宋鸢不得不上心,“我不是很懂侯爷的意思,您这是——”
“我已经拟定好了休书,待与圣上陈情过后,就会派人送到宋府,从此往后,我与宋氏,恩断义绝,永不来往。”
宋鸢忍耐着雀跃,“那宋氏腹中的孩子呢?”
“上京女人无数,难道就只有她会生吗?”
慕逸表现的很冷漠,宋鸢没说什么,但是明显加快的呼吸节奏已经出卖了她。
如此一来,只要慕逸写了休书,她就和侯府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人没救出来,但这何尝不是一件意外之喜呢。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听侯爷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了?”
慕逸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一口,模样颇有些玩世不恭地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