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是不以为意,“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要向你证实。不久前阿逸拿给他姐姐一张药方,说是有助于调理身体,我问你,那药方,可是你给的?”
算起来也有将近一月的时间了,难不成大小姐用了之后,有了什么副作用?
“正是。”宋乔没逃避,神色郑重起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老夫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从哪来凑罗来的?”
“是我娘家嫂嫂用过的。不是靠谱的东西,我也不敢随便给长姐。”
老夫人闻言,沉默下来,神情古怪的盯着宋乔看了片刻,“这方子,你也用了?”
宋乔愣了一下,在实话实说和否认之间正犹豫,就见老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喜上眉梢的说,“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姐姐对我似乎有些误会,我担心她不肯相信我,惹她不快。”宋乔看着被老夫人握住的手,极其的不适应。
提起这茬,老夫人叹道,“平素这丫头的确是和沈若汐走的更近一些,她不常在府中,对家里的事一知半解,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老夫人能把姿态放低,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宋乔不可思议道,“难不成长姐用了,觉得有效果?”
老夫人左右观察了下,竟像是怕人发现,用极小声说,“这个月的月信,已经推迟了六七日了,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她不让声张,大约也是怕白高兴一场,让人看了笑话。
宋乔跟着笑了笑,如此一来,她也算误打误撞让了却了老夫人一件心头大事。
就见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像是对待自己亲女儿一般的慈爱。
“你安心生下孩子,等到你出了月子,我就让沈氏把管家之权还给你,”老夫人语出惊人地说,“终究这侯府,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门外,沈若汐刚到,不偏不倚就听到这句话。
她不可思议的透过门缝看着老夫人拉着宋乔一脸慈爱的模样,这一刻只觉得心上像是插了一把刀一样的疼。
就因为‘宋鸢’怀孕了,慕逸现在对她冷淡的像是陌生人,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夫人身上,怎么连她也要翻脸不认人?
这一年来,她宵衣旰食的打理府上的一切,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就因为一个还未见过面的孩子,轻而易举就否定她付出的一切?
这个宋乔,还真是好本事。
翡翠气不过,当场就要进去理论,沈若汐却是一把将她拉住,“我们走。”
她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原本是带着东西来看宋乔的,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的好戏。
直到回到同心阁,沈若汐还是怒意翻涌,她也不伪装了,将手边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做梦也不成想,她一个大家闺秀,竟然也会有这样大动肝火的一天。
丫头们都吓的跪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唯恐这股无名火烧到自己身上。
唯有翡翠能在这个时候和沈若汐说的上话。
“小姐,定时少夫人争宠,才导致老夫人要收回管家之权,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然就中了她的计了。”
沈若汐怒极反笑,“老夫人哪里是受蒙蔽,分明是棵墙头草,说到底,慕逸的心在哪,她就向着谁。”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让丫鬟收拾了满地的狼藉,然后吩咐,“去主院通报一声,就说我病的下不来床了,让侯爷下了朝,务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