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恕我直言,即便没有我,侯爷难道就真的能做到一辈子只守着沈夫人一人?她又要操持家里,又要伺候侯爷,一个人,怎么可能兼顾的过来。到时候,恐怕都不等侯爷主动张罗,沈夫人便就要嚷嚷着给你纳妾了。”
这是沈若汐能做的出来。
她不是个只知道一味吃醋的人,只要进门的妾室唯她马首是瞻,她其实是能容人的。
之所以和宋乔把关系相处成这样,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宋乔不肯‘归顺’。
她害怕一开始就伏低做小,让沈若汐得寸进尺,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也不符合宋鸢平素的行事作风。
没想到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这样水火不容的地步。
“怎么我说什么,你都有理?”
慕逸没想到竟然反过来被这小丫头上了一课,一时之间不免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嘛,只要家宅和睦,主君能一碗水端平,其实往往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争论和矛盾。”
后半句话,宋乔在慕逸的注视下,说的越来越心虚。
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可能听不出来她在暗示他。
果不其然,被慕逸察觉出来了。
“原本看你心情不好,想逗你说说话,现在你高兴了,我却心堵了,”他不轻不重的捏住宋乔的下巴,却让她无法逃脱,“夫人说怎么办?”
怎么办?
宋乔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过去看他,就在慕逸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好话哄哄他时,却不料宋乔却不按常理出牌,没大没小的挠他痒痒。
慕逸始料未及,无处闪躲,被她搞的生气也不是,阻拦也来不及。
赵将军在营帐外,恰好听见慕逸爽朗的笑声。
印象中,慕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同朝为官多年,很少见他如此开怀。
身为多年好友,赵将军扪心自问,自己还算了解他的。
回看慕逸这段时间和宋乔相处的种种,赵将军几乎可以断定,他算是栽了。
于是在启程回去之前,他特意找慕逸聊了聊。
“这次你家大公子的婚事是重中之重,作为首个和匈奴联姻的朝臣,婚礼必定马虎不得,听说始终是若汐在操持,想必她这段时间过的不算轻松吧?”
“母亲身体不好,府中向来是若汐掌家,这段时间的确辛苦了她。”
慕逸随口回应着,却是没往深想。
赵将军就知道会如此,提前将准备好的礼品交给他,说道,“把这东西一起装上。”
慕逸一顿,知道他细心,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
“你戍守边近十载,匈奴放弃抵抗,愿意归顺,其中必定有你的功劳,圣上虽然没提,但我心中有数,不会让宋华和慕砚分了你的功劳。这次回了上京,我会向圣上请命。”
慕逸问道,“兄长,想不想回上京?”
提起这事,赵将军的神情瞬间就落寞下来,“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回去了也不过是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宅子,倒不如待在边塞,保家卫国,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他的家人病的病,死的死,慕逸知道他孤寂无依,“只要兄长不嫌弃,侯府也是你的家。”
赵将军冲他感激的笑了笑,却是没忘记自己叫他过来的正事。
“阿逸,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你,若是你真的对宋氏动了心,千万别忘记对若汐的承诺,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