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给你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都说是见不得人的事了,怎么坦白?”
宋乔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气试探他心思,“侯爷脾气那么差,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我生吞活剥不可。”
“生吞活剥?”慕逸挑眉,“看来‘罪行’很严重。”
宋乔光笑不说话。
两个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慕逸既然已经起疑,她不信他不知道这话里的意思。
多半也是半真半假的再套她的话。
突然,慕逸主动提议道,“看在夫人最近贴心照顾我的份上,给你一块免死金牌如何?”
宋乔闻言,眼前不由得一亮,“什么金牌?”
“只要你能生的出女儿,不论犯了什么错,我都原谅你。”
他郑重其事的说。
宋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强打起精神扯了下嘴角。
这段什么免死金牌?生了孩子,她一辈子都要困在侯府了。
以她的身份,怎么配做忠勇侯孩子的生母?
慕砚母亲赵氏,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最后说不定还要和孩子活生生分开,被迫骨肉分离。
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怎么,不愿意?”
慕逸看出她心中所想。
宋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不禁好奇,“要是沈夫人犯错呢?侯爷也一视同仁吗?”
慕逸光看着她不说话。
宋乔猜不透他的心思,但也看出他不想回答,便只好识趣的作罢了。
只是她离开之前,慕逸叫住她,“你和她对我来说不一样。不用妄自菲薄。”
他没给她多问的机会,说完话便兀自忙自己的正事去了。
宋乔只觉得他这句话里有第二层意思,但是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
但赐婚的圣旨来的倒是快,很快便将慕砚迎娶匈奴首领大女儿的事昭告天下了。
宣纸的太监读完最后一个字,笑眯眯让慕砚起身。
慕砚接过圣旨站起身的瞬间,明明还是那个人,但宋乔却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但具体却又说不上来。
娶了匈奴公主,身为驸马,终身不得纳妾,休妻,更不存在和离一说。这是匈奴答应归顺的条件之一。
但慕砚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
倘若幸福还好,若是两人磨合不来,只怕这段婚姻会变成两个人的不行。
慕砚这么做,简直是拿自己的后半辈子在做赌注。
宣纸太监身负皇命,除了传旨,额外还有要事与慕逸和赵将军以及宋华相商。
和慕砚交代完,便跟着慕逸进了营帐。
主要是商议接下来关于匈奴归顺之后的事宜。
外人不得进,于是宋乔只能在外面候着。
慕砚同样也没有进去,接过圣旨后,便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匈奴所在的方向,话也不说一句,不知道在想什么。
却清楚的注意到了宋乔投去的视线。
就见他面不改色的问宋乔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放着上京的姑娘不娶,非要做匈奴公主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