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肯得到答案后迅速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你要回去吗?洛肯?”图加顿跟了上去。
洛肯带着一丝凶狠的告诉图加顿别拦着自己。
“你想啥呢?我要跟你一起去。”
——
一个小时后,佩璆奈拉坐在了荷鲁斯身边。
荷鲁斯在醒过来之后便要求和佩璆奈拉这位私人史官谈一谈,瓦登也无法拒绝这个命令。
荷鲁斯此时看起来就像风中残烛,脸颊凹陷,双目无神,皮肤没有血色,嘴唇变成了深紫色。
“我看起来很糟糕吗?薇瓦?”荷鲁斯尽力撑起一个笑脸。
“不,没有”薇瓦结巴的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不必如此,薇瓦小姐,如果你要听我的遗言的话就说点真的吧。”
荷鲁斯转移视线看着天花板,“我很渴望生命,但是瓦登告诉我情况不佳,我只好赶紧想点遗言了。”
荷鲁斯再次看着佩璆奈拉,“薇瓦,你告诉过我,你的使命是让我不朽,为后世记录荷鲁斯的荣耀,是不是”
“是的,”她抽泣说回答战帅。
“那么为我记录下遗言吧,薇瓦,我先说完你再问我。”
“我犯错了,我曾经告诉父亲不会犯错,但是我还是认命坦巴成为戴文的总督,他曾经求我不要丢下他,但我还是为了远征而丢下了他。
戴文星背叛帝国的责任是我的过错,如果基里曼和莱恩听到这个消息绝对会嘲笑我,他们从未认为我是战帅。
薇瓦,不要不相信我说的,他们嫉妒我,父亲认命我成为战帅时我的兄弟们并不是全都真心实意的祝贺我,尤其是安格隆,这个野蛮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他,基里曼也一样,他甚至认为他才是战帅。”
“你还是说出疑惑吧,薇瓦。”荷鲁斯看出了佩璆奈拉脸上的不解。
“他们真的嫉妒你?”
“是的,只有圣吉列斯、莫塔里安、多恩、珞珈、福根是我真正的兄弟,在乌兰诺以后,我告别父亲时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些视线,嫉妒与高兴并存,我很难受。”
“如果赫尔墨斯在这,他估计又要对我说一大堆安慰的话了,父亲在上,我真不想再听他叨叨几个小时了。”荷鲁斯突然想到了那天戴上桂叶冠后,赫尔墨斯小心翼翼的送给了自己一幅肖像画,可惜把自己画的太过傻里傻气了。
“赫尔墨斯?是那位被授予桂叶冠的禁军吗?”
“就是他,他和我父亲的相处的时间更长,他们有时候也透露着一股亲情,老实说,我有时候都会认为他是我的半个兄弟。”
“在之前,他一直是我们舰队的禁军驻守者,他经常会跟我出战,美名其曰监视我的进度,实际上每次战斗都在警惕的提防有人对我产生威胁,哈哈哈哈……”荷鲁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了两声。
“可惜我没有见过他。”佩璆奈拉看到了荷鲁斯的脸庞在提到帝皇和几位兄弟以及那位半个兄弟的禁军时,肉眼可见的有了活力。
“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自从我去了泰拉,我生气的对他说了些不好的话后,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因特克瑞斯,我听说赫尔墨斯主动向帝皇申请伴随我,可是我一直没能见到他,直到我询问瓦尔多。”
“他怎么了?战帅?”佩璆奈拉看见荷鲁斯脸上一丝伤感。
“你们不可能得知赫尔墨斯的去处,只知道他可能在帝国任何一处地方战斗着,但是我知道了,他失踪了……没人告诉我他如何失踪的……”
两人突然停顿了一会,薇瓦重新提出新的问题。
“你的另外几个兄弟呢?”佩璆奈拉没有再问关于赫尔墨斯的事情。
“我不否认有些兄弟要比其他人更难相处,如果你见过午夜幽魂那家伙的话你就会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混蛋却能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帮助你让你的敌人自乱阵脚。”
“安格隆也好不了多少,纯正的野蛮人,和他相比鲁斯都是智者了,还有莱恩那家伙。”
“他是第一军团暗黑天使的领袖对吧”
“是的,他总喜欢告诉别人他领导的是首席军团,但是你看看他,比野蛮人好不了多少,就这种人会是战帅的合适人选吗?”
“战帅,如果让你选择,你会让谁成为战帅?”
荷鲁斯的眼神坚定,诚恳的说“圣吉列斯!”
“他拥有卓越的智慧和见识,他有带领帝国的治国理政才华,他拥有父亲完整的灵魂,如果我们其他几个原体各自代表帝皇的一部分的话,那么圣吉列斯则拥有全部,也应该是他……”
“你可是陛下最爱的孩子。”佩璆奈拉抗议荷鲁斯对圣吉列斯的赞美。
“大大小小的官员取代了我们,战争议会已经不复存在,我现在接受泰拉议会的管辖和监督,曾经帝国的一切都是为战争和征服而准备的,但现在我们有了斤斤计较的税务官、书记员,帝国在变,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它的步伐。”荷鲁斯语气中悲伤不已。
“我们的时代要结束了,我做好了准备,我要去找赫尔墨斯,去带走我的儿子们,我只想和父亲、兄弟们平静的生活……”
“我生来就拥有与生俱来的奇妙力量,但我从没料想到自己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我在战火和鲜血中锤炼自己,我在过去两个世纪里所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将白白送给那些没有与我们一起在银河系的黑暗角落里喋血拼杀的软弱之徒。正义何在少数派统治着我征服的每一处土地,可是战斗结束后,我的奖赏又是什么呢”
佩璆奈拉不敢再接话,她在思索如何安慰面前的荷鲁斯。
“抱歉,薇瓦,我的思路变得跳跃了,抱歉吓到你。”
“战帅,我的确很惊讶”
“你也想听不是吗?”
佩璆奈拉看着荷鲁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