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贵族们吗?”
“是。”
顾翎奕笑了。
“我就知道我们安安是上京城最厉害的女子。我在北境见过的那些巾帼英雄也不过如此……”
“好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宋思安已经有些黑线了。
“遵命。”
顾翎奕开着玩笑,说话的态度几乎不像是在说关于他自己的阴谋。
“礼朝的贵族们地位一直都比平民高贵,这个安安应该也知道。贵族们有这种感觉的原因,就是他们是可以随意去国库里面支取银子的。”
“这笔银子在圣祖的计划里,原本是为了给各个王公贵族应急的,但发展到了现在……已经成为这些空壳贵族们肆意挥霍的借口了。”
“大部分公侯男子爵的家中,除了虚爵以外,也都有职位,每年都是会发放俸禄的。按理来说,他们的俸禄都是要还会户部去填充借款的,但……收款的官员不敢得罪利益纵横的世家贵族,而贵族们也默契地不去说这件事。“
宋思安听得目瞪口呆。
“水滴石穿……礼朝这么多王公贵族,每个人都这样做,那岂不是把国库都要搬空了?”
“正是这个道理。”
礼朝每隔三年就会举行一次科举,每三年朝廷就会有新的血液进入,这些人不拘出身,也会有毫无背景,如同何丰仪之流进入朝堂。
但人数太少了。
一部分人在这三年内已经被贵族同化,一部分人早就被磨平了棱角,如何能再鼓起勇气去与贵族抗衡?
宋思安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你说的把柄是……?”
她有些不解。
“安安还记得我给你下聘那天叫人抬去你府上的那些东西吗?”
实在很难不记得吧?
当时顾翎奕派了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把东西从将军府抬到叶府,又绕了个圈子送到宋府,短工都挤满了南北巷子,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时候宋思安就觉得很奇怪,这分明不是顾翎奕的行事风格啊。
“你是故意的?”
“安安真聪明。”
“那些东西……不会也是你从国库里面支取出来的吧?”
宋思安不敢置信。
“我记得你身上……没有什么爵位啊?”
“东西都是御赐的,这个你放心,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陛下亲自赐的,来路很正。”
“所以,你现在故意表现得很有钱,还表现得那么跋扈……是为了什么?”
顾翎奕神秘一笑。
“自然是为了钓鱼。”
“钓鱼?”宋思安脑子转得飞快,“你是想以自己做饵,带那些贵族还钱?”
“安安,你要总是这么聪明的话,看来我以后,是半个小妾都不能纳了。只要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说两句话,只怕回来都要被安安审问出来。”
宋思安的表情一滞。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面无表情,语调平静。
“你是大将军,你想纳多少小妾,我说得上什么话?我也不会管你这个的。”
顾翎奕心一沉。
坏了,玩笑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