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倒像是一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
顾翎奕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忘了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他步步逼近,眼眸深深,仿佛有千百句话想说。
“宋思安,我想你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昨夜你为什么在梦里,叫我执野。”
“我叫了吗?”
宋思安假笑。
“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看来昨天晚上被高烧烧坏了的人……不是只有我嘛。”
她倏然站起身就准备往房里跑。
“没想到这天气居然还挺冷的,风一吹感觉又在头晕了。我还是得赶紧回自己房间……”
“你就不想亲自去我府上会会那个夜骑的人吗?”
顾翎奕一句话又把宋思安的步伐给叫停了。
背对着顾翎奕,宋思安几乎是咬着牙在骂人了。
但一转过身,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那话又说回来了,昨夜大将军也没落水……”
顾翎奕没好气地笑出了声。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么个隐藏性格?为了你想知道的懂歘,你是真的什么都能认啊?”
宋思安没笑,她正了正神色,仔细回答。
“或许我这么说你不会相信,但……我确实不太记得跟你有关的事,但我也确实认识一个叫执野的人。”
“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应该已经死了,虽然我病得快死的时候还叫他的名字,但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你放心吧。”
被迫死亡的顾翎奕:“……”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死了的?!”
因为顾翎奕的这句话里惊讶实在太过明显,宋思安没忍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死人的醋也要吃吗?
没听说顾家还有这种血统啊。
“那当然是因为我亲眼看见了啊。”
顾翎奕:“?”
所以宋思安不是故意不跟自己谈起过去的,而是在宋思安的眼里,“执野”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不信?”
宋思安读了一下顾翎奕脸上的表情,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但能看懂顾翎奕脸上的迷茫。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了,我小的时候其实不是在盛京长大的。祖母那时候在北境有个手帕交,那时候林夫人去北境玩,我……叶婧姝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我跟叶婧姝也是在那边抱错的。”
“主要是那时候本来好好的北境突然爆发了战乱,林夫人要回京的时候要带上女儿的,但兵荒马乱的,就没带上。”
“当时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那女婴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林夫人随身的玉佩,和她这里的胎记。”
宋思安比划了一下自己太阳穴旁边的位置,顾翎奕凝神看了过去。
果然看见有一小片不明显的红色,团在她的发根处,若不是特别注意,几乎看不清楚。
“也就是因为这个,当时祖母派去北境那边找孙女的人才会轻易认为我就是侯府的大小姐,直接把我带了回来。”